「不要說死老頭啦,這是我師叔。」張偉軍氣憤地說。
「好吧,就算他是你師叔,但為什麼非要佔著這個小可愛的身子?」
「說過了,不是佔,是轉世。」
「那為什麼不找個醜一點的人轉世呢?這麼可愛的小童星,就讓這老不死的和尚給毀了。」
張偉軍抓狂的聲音傳來:「不是不肯死,已經死掉了,但又轉世了。」
「喲,明白了。」平安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種寬容,張偉軍雖然知道女人難纏,但這麼難擺平的女人還是第一次遇上,看到她終於懂得的樣子,感覺到很欣慰,不過,平安後面的那句話終於讓他華麗地吐血了。
「但那老和尚為什麼不肯死透,還要出來轉世摧殘我們祖國兒童那大好的花朵。」
平安很不解地看著已經氣得要昏倒的張偉軍,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話。
正在這個時候,靜業小可愛和尚出來了,雖然平安已經知道他的身體裡住著一個七老八十或者更老的禿頂老師尚,可是,看著這麼可愛的小孩子,她還是母性大發地跑了過去,溫柔地問:「明朗怎麼樣了?」
靜業看起來有一點累,不過他還是抬起頭用堅定地眼神回答:「沒事了,我剛剛幫他驅了陰氣,他不過是舊傷有一點麻煩,這些陰氣還傷不到他什麼,現在已經睡著了,養幾天就沒事了。」
「哇,你真是太可愛了,太像天使了,太純潔了。」平安一時找不到好的詞來讚美這個小和尚,抱著他,就在他那可愛的光頭上親了一下,小和尚居然不動聲色,等平安放他下地後,只是緩緩地離開,看也不看平安一眼。
平安正在那裡難過,小和尚淡定的聲音傳來:「我才不是老不死的和尚。」
哇,平安的臉上立馬一黑,好記仇的和尚,這麼看不開的小氣和尚,真的是轉世高僧?好懷疑,好不可信。
明朗第二天就能下床走動,連平安都不得不佩服那轉世和尚。
明朗恢復後平安也放心了,心情大好,食慾大增。有個小和尚送來了簡單的午飯。只有米飯和素菜,但光是味道,就已經讓人食慾大動。明朗向他道謝,那個小和尚只微笑著施了一禮就走了。
明朗和平安狼吞虎嚥地吃著,覺得味道出奇的好。這兩天一直勞心費神,現在吃到這些飯菜,幸福得幾乎要掉下淚來。
吃過午飯後,兩人都有些昏昏欲睡。明朗已經能走動了,想到後山散散步,平安一聽真是求之不得,終於可以和心愛的人單獨相處,說不定還可以佔佔這個光頭的便宜,哇,她還沒有吃過和尚的豆腐,趁著明朗還虛弱,說不定可以把他給怎麼樣了,到時候對他負責就大功告成。
眼前已經閃現出明朗衣冠不整在那裡哭哭啼啼,而自己卻豪爽大笑,拍他肩說「放心,我會負責任」的場面,搖頭,打住,再想下去要噴鼻血了。
上山容易,風景也迷人,山也不高,轉一會兒就回來了,平安一直想對他伸出自己的魔爪,但遲遲還是沒有勇氣,只好認命,垂頭喪氣地跟在明朗身後。
二人順著來路往回走,發現院子的小鐵門已經鎖住了。明朗大聲喊叫,等了好久也沒有人來。明朗想跳牆出去,那牆卻很高,而且光溜溜沒有抓手的地方。平安勸他在寺裡跳牆不好,明朗才死了這條心,又拉著平安想找一個後門出去。
「你是主持,對自己的廟都不熟悉啊!」平安抱怨道。
「我只做了幾天,而且這一帶已經算是禁區了。看過少林寺嗎?禁區是不準進的。」明朗分辯道。
「少林寺沒有看過,不過日月神教的禁區我是知道的,你是明教徒啊!」平安開始和恢復力氣的明朗吵架。
兩人吵著吵著就走偏了,來到一個院子前面。
那院子很大,一眼望去都是鬱鬱蔥蔥的叫不上名字的樹木。他們沿著牆一直走,始終左邊是白牆,右邊是樹木,中間兩米寬的泥土卻寸草不生,像是故意留下來的。走了一會兒,他們迷失了方向,不知道是在朝哪個方向走了。明朗心急,不禁抱怨起來,平安安慰他,突然看見遠處像有一道小門,忙走過去看。那是一扇裝上了鐵柵欄的月門,早已經生滿了鐵鏽,用很粗的銅鏈子繞著,門上有一把老舊的大銅鎖,也滿是銅綠。透過柵欄望出去,滿眼盡是綠色,當中有一條羊腸小道,蜿蜒著不見了。明朗大喜,衝上去試著拉那把鎖,沒想到竟很輕鬆地就開啟了。
兩人出得小門,打算繞到大殿去,但是走了一段,發現這個院子有一段就建在懸崖上,是說什麼都繞不過去的。氣餒之下,他們只能沿著那條小路走,走到哪裡算哪裡吧。
這條小路又險且陡,兩人走得十分吃力。平安終於受不了了,吵著要回去,明朗卻還想堅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