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軍欣慰地笑了笑了,就在明朗的面前倒下了,屍體被丟擲了濃霧,落到了明朗的面前。
七婆恨道:「你們都要死,不要急。」
明朗眼睛一閉,拿穩經書,當他要念出第一個字的時候,平安忽然飛快地往洗手間裡跑去,她有辦法阻止這一切,她要拿到青絲。
她跑得很快,馬上就要到了青絲邊上,她不能讓明朗死,那就讓她死好了,她死了,明朗就能許願,這樣,他就不用死。
七婆與明朗本來是對峙著,看到這種情況,都大吃一驚,那濃霧化得更快,化成一把射出的箭頭,閃著殺氣,往平安的後背釘去。
都對青絲勢在必得,怎麼會容得有人破壞,這一擊是用了全力,那箭快得無法可擋。
平安聽得身後破空聲大作,想回頭,只聽到一聲輕響,有溫熱的血濺到唇邊。
她睜大眼,看著明朗,看著貼在自己背部的明朗,他的臉似乎在一剎間被震住,眉頭輕皺著。
她嚇傻了,痴痴地低下頭,看到一根箭頭從他的胸前穿出,血染紅了他的白色僧袍。
他張開雙臂,像張開翅膀的受傷天使,用身子保護著平安。
平安睜大著眼睛,她忘記了呼吸,忘記了動作,她只是呆呆地望著明朗胸前那流著血的傷口,那麼多的血往外湧出,她用手捂住傷口,而那鮮紅的血又從指縫裡鑽出,平安一邊捂一邊呆呆地說:「疼嗎?疼嗎?是不是很疼?」
明朗開始念出了經文,胸前的濃霧做成的箭頭動了一下,隨著經文念得越來越快,明朗的血就越流越多,他被經文給反噬,但七婆的慘叫聲也傳來。
七星鎖魂陣被逼了回去,開始反作用在七婆身上。
同歸於盡的最後一招,玉石俱焚。
慢慢地,天地都安靜下來。
明朗的雙臂慢慢地合上,把嬌小的已經單薄得像一張紙的平安擁在懷裡,他嘆了一口氣,再也撐不住,把頭靠在她的頸窩處。
這一個擁抱,她已等了太久,等到真的實現的時候都以為是夢裡。
他再也不用裝了,再也不用和自己去戰鬥了,再也不用逃了。
她鑽出窗戶,對著那個目瞪口呆的和尚罵道:「臭和尚,別以為剃了個光頭,就是大師。」
她在吧檯後調酒,他帶別的女子來喝,她氣憤地把醋當白酒遞給他。
她坐在那裡,等著死亡的來臨,他踢開門抱著她。
她在寺裡奔跑著,對著那些和尚說:「我是你們的老闆娘,把香火錢給交出來。」而他掩面而逃。
她抱著發抖的他:「我喜歡你,我樂意,關你什麼事?」
她在醫院裡轉過頭,那淚水卻打溼了枕頭,他躲在窗外的一角,偷偷地看著。
她坐在月光下,捧著髮夾說:「怎麼做到的?」那驚喜的臉,在那潔淨的光芒下,像一朵正在綻放的花。
平安在他的懷裡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為什麼?為什麼?只差一點點,你就能拿到青絲,你就能許下願,為什麼要這樣?你這個笨蛋,為什麼要救我啊!!!你不是說可以毀掉整個世界嗎?明朗,你為什麼還要救我。」
明朗在她的頸窩裡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長長的睫毛扇到她如雪的肌膚上,他氣若游絲。
「我再也不願意讓自己所愛的女人,死在我面前。」
一個人的心裡,可以裝兩個人嗎?
如果裝得下,為什麼他會這樣的痛?
如果裝不下,為什麼他又會這樣的傻?
他抬起頭,拼盡力氣從平安的腦後拿起了青絲,青絲終於開啟,淚珠像花一樣地開啟,明朗正要許願,只見平安卻一把捂住他的嘴,平安說:「讓我做你的守護天使,讓我來許願,讓我來承受這一切,讓我再為你做最後一件事。」
生命已經到了盡頭的明朗已經無力掙扎,他想阻止,卻聽到平安飛快地說出了心願。
一道光從青絲中射出,就要改變過去了,他握著平安的手不肯放開,記憶如潮水中的沙灘上的字,就要被帶走,他知道不管是生是死,自己都不會再記得這個女子,從此他連自己身邊有一位守護天使都不會知道,而她卻承擔了他所有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