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詹筱媛把同樣穿戴著絲綢手套的秀手小心挪開時,蕭浩庭的目光立即開始打量檯面上那一個明徹如冰,晶潤如玉的青綠色茶碗。
「九秋風露越窯開,奪得千峰翠色來。」
蕭浩庭已經猜出大老闆是準備按瓷器的窯口不同來考驗及訓練自己,抑揚頓挫地吟唸了句晚唐詩人陸龜蒙《秘色越器》中對越窯的讚美詩詞,隨後捧起茶碗,閉上雙眼,開始用心感悟其中的韻味。
「胎骨堅緻,胎質較松,青九綠一,典型的縹瓷,歸屬青釉系!」
蕭浩庭看似簡單的幾句話,卻把一旁對證資料的詹筱媛震驚得雙手顫抖——
全中!
蕭浩庭的判斷完全正確!從最開始的窯口粗斷,再到特徵,乃至系別,全中!
「呼~!白替他擔心了,這傢伙真是天生鬼才,一看一摸間,就把手中瓷器驗證得清清楚楚,他正經起來的模樣還真可愛!」詹筱媛終於長舒了一口氣,看著蕭浩庭全神貫注的正經模樣,突然覺得眼前的小男人除了好色了些,貧嘴了些,也不是沒有優點的!
其實,蕭浩庭還有好多感觸沒有說出來,倒不是他刻意隱瞞,而是腦海裡一幕幕奇異的景象,不是隻言片語可以形容的——手中縹瓷茶碗製作的全部過程,從原料採集,到制土、煉土、成型、乾燥直到配釉、施釉等等,乃至最後的燒製成功,都飛快地在蕭浩庭的腦中出現,讓他有一種身臨其境的錯感。
……
「太神奇了!」蕭浩庭帶著無限感嘆,小心地把茶碗放回原位,就在雙手要收回的瞬間,他突然發現左手食指上的那枚指環靈異地閃了下奇特的光芒,怪事!
「浩庭,怎麼了?你沒事吧?」詹筱媛看到蕭浩庭神情有些異常,不免好心地問候了一聲,「你做的相當出色,本輪測驗完美通過,我們先出去吧,馮媽肯定把下午茶準備好,等用過茶點,我們再回來!」
看來是被詹筱媛誤解了,蕭浩庭也不好多做解釋,鬼才知道,詹筱媛會不會相信自己的「胡言亂語」。
「筱媛姐,這才…靠,都下午兩點半了!怎麼可能?」蕭浩庭不敢相信地看著腕上手錶分時兩根指標形成的105度東南角,他在進地下室時,刻意看了眼時間,那一刻是上午十一點半,怎麼回事?
算了,有吃的誰還呆在這種鬼地方,出去呼吸下新鮮空氣也好!
但是,剛才詹筱媛那麼緊張自己,那模樣,嗻…嗻…嗻…感覺真好啊!如果不好好地調戲一番,怎麼能對得起自己呢?
蕭浩庭「無奈」地搖了搖頭,慢吞吞地穿著手套,一副好不情願的模樣,只是抬頭看到詹筱媛正憤怒地看著自己,心中一虛,賠著笑臉說道:「筱媛姐,我錯了,是兩點半!確實是兩點半!這…我先走了,馮媽可能需要幫手…啊~~!」
「蕭…浩…庭!!!」
看到蕭浩庭這麼消遣自己,詹筱媛惱羞成怒,揚起教鞭對著已經開溜的還不時回頭扮鬼臉的蕭浩庭,一路窮追——該死的,無恥的小男人,我詹筱媛再關心你就是小狗!
「混蛋蕭浩庭!你給姑奶奶站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