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用火烤。唐凝眼中含淚,火烤造成的傷痛,根本不是蟲噬可以比擬的,「屍蛆受火一烤,身子會收縮,自然脫落。但是」
「但是什麼?」蕭浩庭看著飄忽的燈火,想到唐寧一會兒就要遭受火烙的傷害,牙關緊咬,心情很是難受。
「屍蛆經火一烤,臨死前,肯定要作一番掙扎,我怕她」唐凝對剛才未能進行及時的勸阻而感到深深的自責。
但是,唐寧是她難勸阻的嗎?就算勸了下來,難不成,還要讓她的蕭哥哥冒險嗎?這是唐凝不能接受的。
「你可以嗎?」蕭浩庭接過唐凝的墓燈,向強忍著痛苦的唐寧問詢著。其實,目前也只有這種方法才能徹底解救唐寧,蕭浩庭多此一問,也是擔心她不能承受等會兒更強烈的疼痛。
唐寧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聽覺也有些發沉,但她還是知曉了自己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情。她無力地點了點頭,咬緊牙關,閉上雙眼。
等待她的,是生平未遭受過的折磨。
蕭浩庭眼看屍蛆逐漸脹大,不敢多做猶豫,當即將燈火靠近唐寧左手背上的一隻屍蛆。
兩滴閃耀著燈光的淚珠子,隨即靜悄悄地從唐寧的眼角滑落了下來。她強忍著灼熱的傷痛,連聲冷哼也不敢出,生怕蕭浩庭為此心疼一在聽到蛆蟲會吸乾自己鮮血的時候,在明白即將死亡的時候,她忽然覺得好害怕。
這不是一種對生命逝去的害怕,而是,害怕隱藏在她心裡的那份對蕭浩庭的感情,就此消散。
第一屍蛆,滋的一聲,打破了越凝越重的氣氛,跌落在了地上,掙扎了兩下,便停止了蠕動。
蕭浩庭暗暗鬆了口氣,看了眼唐寧被燻烤得通紅的肌膚,來不及嘆息,便將燈光朝第二隻屍蛆挪去。十多秒過後,又是滋的一聲,第二隻屍蛆帶著惡臭,直接落在了燈盞裡。如此照搬,過不了十分鐘,唐寧雙掌上的屍蛆,悉數掉落。
「你感覺怎麼樣?」蕭浩庭將燈盞隨手交給唐凝,一把將唐寧擁在懷裡。
唐寧緩過氣來,徐徐睜開眼,通紅的眼眸子,死死地瞅著眼前滿臉關懷意味的男人。最終,壓抑不住的淚水,就像決堤的洪水猛獸,止不住地流溢著。
她側過身子,一頭扎進蕭浩庭的懷裡。哭泣道:「你不應該來的我翻遍了墓室,都沒有找到出去的路口,我們會被困死在這裡的」。聲音越來越低,就像要睡去了。
蕭浩庭明白,唐寧經歷過屍蛆這檔事後,她的心理防線,已經被徹底擊碎了。原本仍堅持著的求生意識,這會兒,也是煙消雲散了。
在這個小關鍵時候,如果沒有人拉她一把,給她以希望,她很有可能就在他的懷裡,永遠地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