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向來遵紀守法?是嗎?哈哈哈......」鐵益林反手伸向肩後,等候在一旁的黑夾克,隨即面無表情地將一份厚厚的資料夾遞了過來。
鐵益林接穩,也不開啟,直接丟到蕭浩庭面前,冷冷道:「一個多年從事走私逃稅,利用文物拍賣洗黑錢的毒瘤企業,以為有特殊人員暗中協助,就認為安全了嗎?就可以有肆無恐了嗎?」
「......」蕭浩庭不敢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絕密檔案,聯想起往日的種種,背後的冷汗,不知不覺中,早已將襯衣溼了個透——
他不是震驚,也不是恐懼。他只是擔心他的乾爹陸天豪的下半生,在不久的將來,極有可能是要在重刑犯監獄裡度過了。
「為什麼會這樣?」蕭浩庭痛苦地將資料夾合上,朝自己伸過來小手安慰的曾琬筠苦苦一笑後,跟左前側的鐵益林討價道:「你們搞了這麼多事情,無非是想讓我重新回到組織的掌控之下。我可以接受,但是,我有個條件。」
「蕭團長,我想,你是誤會了。」鐵益林放下冰冷的空杯,用一種令人信服的語氣說道:「雖然西方國家一直以民主為藉口,批評我們的體制。但是,我們的國家確實是很民主的。我們從來都不會試圖去控制或指使某個居住在中國境內的合法公民。關於你乾爹陸天豪的案子,鑑於他為慈善事業所做出的傑出貢獻,事情還是有轉機的餘地的。」
「真的~?」蕭浩庭生平第一次的,很是懷疑自己的耳朵。
「當然~!」鐵益林為蕭浩庭真誠的孝義感動。在空杯邊上,用食指敲了敲茶几面,好笑道:「如果你能再給我們續杯可口的鐵觀音,我一定很樂意將具體的細節全都告訴於你。」
「是我失禮了。」蕭浩庭重新拿起公道杯,愉快地將眾人的空杯斟上茶水。執起自己的茶水,向鐵益林敬道:「我很感謝組織上對我乾爹以及景行集團的寬大處理,請鐵老對接下來的工作,作進一步的指示。」
一句話的功夫,蕭浩庭便將自己安置到了奉公守法的良好市民的範圍裡。這與往日里,不拘一格,奔放隨性的張狂形象,有著天與地的差別。
或許,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或許,也只有蕭浩庭自己才清楚——如此行事,更多的,是為了他的乾爹陸天豪,能夠得到更大的寬恕。
畢竟,景行集團涉案金額太過龐大,性質太過惡劣了......
只是,讓蕭浩庭有些猶豫的是,共案的另一方——鐵益林嘴上所說的特殊人員,到底指的是何方神聖?這股讓陸天豪為之效命的背後勢力,估計帶著幾許官家氣息吧?
挖不挖?揪不揪?這是個問題!
蕭浩庭提起砂制沸水壺,往茶碗裡旋著衝了泡滾水,合上碗蓋後,帶著心中猜測,跟鐵益林質疑道:「鐵老,冒昧地問一下,您先前所謂的特殊人員,是不是姓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