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日後,你若想出府帶幾個小廝便可。」沃瑛手執墨筆,批閱著中午閒置的奏摺,頭也不抬的對正在挑選書籍的楚卓道。
楚卓正在挑書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若無其事的挑書,心裡卻是湧上萬般滋味,以為自己會歡欣雀躍,卻原來也不過如此。生活就像是上車,下車,從一扇門出來又進到另一扇門,從一種生活裡解脫出來,又被另一種生活束縛.我們漸漸習慣了這種生活,並且不再嘗試掙脫.原來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日子,習慣真是件可怕的東西。
楚卓認為昨晚是自己吃了他的豆腐,可如今在這種時候聽到沃瑛如是說,卻怪異的覺得像是自己出賣「色相」得來出門許可證。
「要謝恩嗎?」
「夜宵別再用老鼠就好。。」
「切!頭髮長見識短~這個可是筵上名品,遠銷國外!我花了好大功夫才抓到幾隻肥的,蒸煮、脫皮、剖腹,去腸肚,把肉啊、肝啊、心啊一起燻烤成幹,人間美味啊!」說著還得意的瞟了眼正在認真工作的人一眼。
手一顫,花了一本奏摺,瞄了一眼上奏人,呂餘慶那不成氣候的長子,畫了個圈,旁註:「思維敏捷,見解獨特,可塑之才。」隨手丟到一邊。
「。。。。。。怎麼突然肯放人了?」
「不是放人,只是允許你出門走走。」
「那。。為什麼肯讓我出門了?」打破砂鍋問到底
「沒必要。」
「那。。為什麼沒必要?」
「陵城已經在來京的路上。」
「成也。。。。。。。敗也。。。。。那小王八羔子!」碎碎念,轉頭挑釁的看著沃瑛道:「你就不怕我出去與他會和?」
擱下筆「無妨,他若真要靠你成事,我也就不必再防他了。」
這人也忒損了!
「你和他有仇?」小心的掩藏眼睛裡興奮的光芒。
好笑的睨了楚卓一眼,「何必遮遮掩掩,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們不過是各侍其主。」
「那你到底要不要把他怎麼怎麼樣再怎麼怎麼樣?」快說要!!
「暫時還不能動他。」盯著楚卓靜靜道,果然看到眼前人眼裡失望一閃而過,看來那陵莊主還真是得罪了這刁丫頭呢。
「哦。」悻悻的點頭,繼續挑書。
「你也不要輕舉妄動,陵城既能在紛亂的江湖立足,自然不可小覷。」背後傳來低柔的嗓音。
無奈的撇撇嘴,「我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沒那能耐,還會讓這傢伙有能力去娶老婆!
兩人間又重歸寂靜,挑書扔書的繼續挑繼續扔,批奏摺扔奏摺的繼續批繼續扔。。。只剩下啪嗒,啪嗒的聲音迴響。
《淮南子》丟、《百戰齊略》丟、《穆天子傳》丟、《古今注》丟。。。看哪本都不順眼!忽然轉身跳到沃瑛面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兩眼閃閃亮的瞪著沃瑛,「既然都不需要了,為什麼不讓我離開?」靚麗的眼裡充滿期待。
「吃習慣了」很乾脆。
「。。。。莫怪人都說,要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咯。可眼前這個明明還就不算是男人來著,原來是個通理。」腹誹繼續腹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