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瑛伸手接過,才道:「她的喉嚨受傷,不能說話。」
胡太醫鬍子一抖,費神了半天,原來是喉嚨出了問題,這一個兩個都不說,又不讓我靠近,真當我是神醫啊!
沃瑛倒也沒阻止胡大夫靠近,只是這眼神似乎挺有壓力的,壓得老大夫只能用「望」這一招了。
「那。。姑娘是如何受的傷?」這得問清了,對症下藥。
「喊的。。。」
真是悍啊,老大夫顫著手又從懷裡摸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一日三次,一次一顆,傷不重者一日便可痊癒,若傷勢較重,繼續服用直至好轉即可。」
沃瑛再次伸手接過,倒出一粒在手心,聞了聞淡淡的薄荷味,瞟了眼胡太醫,才將藥給楚卓服下。
御用之藥均是奇珍異材提煉而成,楚卓感覺藥丸從喉嚨中下滑、溶解,火辣辣的痛立刻消失,張嘴輕咳了聲,果然已經能出聲,只是還稍帶沙啞,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
沃瑛見藥見效,瞅了眼正猶豫著是否要告退的胡太醫,轉頭將裹在被窩裡的楚卓審視了一遍,低聲詢問道:「卓兒。。。身體可好?」
哈?!不會是想讓這老頭子給自己來個全身檢查吧!
「好!好!」立刻急道,確實不打緊,都是些皮外傷,不到半月就退的,自我安慰。。
「那就好。。」只見沃瑛也是面色一寬,顯然是不想讓那老頭靠近。
胡太醫聞言抬頭間,總算是看清了小姑娘露在外的手臂、脖頸上有不少紅痕,且有轉青紫的跡象,第三次抖著老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罐子,遞出,口中道:「這是治療瘀傷良藥,塗抹在傷處,幾日便可退。」
沃瑛欣然伸手接過,頗為滿意老頭的識趣,只不過,下一刻就聽著老太醫抖著聲道:「大。。。大人。。。。您年輕氣盛。。。。這姑娘。。。。凡事。。。悠著點。。。為好,傷。。傷身體的很。」說完就紅著老臉害羞狀的低頭退了出去。
沃瑛欲辯不能的看著老太醫撒腿開溜,楚卓也裹著被子傻坐在床上,反映過來後就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沃瑛不說話。。。。心裡開始泛出笑意,真是小強。。。。
沃瑛見楚卓眼晴晶瑩剔透,不在淚眼迷濛、驚懼漫溢,心頭寬慰,示意身側的騰毅離去,低頭在楚卓耳邊低聲道:「卓兒。。。上藥吧。。」
。。。。。。。。。。。。。。。。。。。。。。
當晚,夜黑風高,一抹紫色閃入沃瑛的書房。
「大人。。。。」出聲示意正低頭批閱卷軸之人,見沃瑛停下手中筆,幽暗的雙眼盯著自己,輕靠向椅背。
「大人。。。破軍已處理完畢。」指的乃是太子一事,猶豫的抬頭似乎有言欲再述。
「說便是。。」見騰毅躊躇的神色便知
「是。。。。太子一死,計劃就要更改。」
「太子未死,不過另有其人罷了。」嘴角扯出一個高貴而神秘的微笑。
「大人。。。您行事向來謀定而後動,今日。。。您。。。」未完之意,兩人心之肚明。
淡淡道:「太子一事無妨,這幾日本就在考慮,沒想到,地獄無門他偏要闖。。。」
「請恕屬下直言,楚姑娘的存在對大人的計劃不利!」下定決心,便鏗鏘有力的道。
「我自由分寸,你無需擔心她。」說完閉眼不再開口。
騰毅見狀便閃身離去,今日已經逾矩,得到這樣的回覆已是極限。
良久後,沃瑛才睜開深幽的雙眼,手指輕觸扳指,望著書房一旁的軟塌,輕聲喃喃:「你會嗎?」
聲音在空曠的書房裡迴盪,沒有任何迴音。。。
那日之後,祿存是鐵了心不再受楚卓的妖言所獲了。
不想楚卓也是吃了苦,受了驚,學乖了,不敢再耍嘴皮子鼓動他擅離職守,兩人相處竟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至於太子,楚卓很是納悶,那日沃瑛帶著騰毅闖入,強行帶走自己,這麼大的動靜,第二天居然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太子依舊花天酒地,不問正事,未對沃瑛發難,沃瑛也彷彿不在意太子的所為。。。。可憐自己又回到風霧山莊的夜夜驚夢。
不過,如今一夢驚醒兩人,沃瑛已經習慣了每每半夜的尖叫聲了,一聽到刺耳的尖叫聲就就立刻擁緊她,然後然後。。。。。總之,讓自己連回味噩夢的時間都沒有!
祿存盯著眼角帶著似怨非怨,嘴角掛著傻笑的楚卓,無奈的搖頭,唉。。。。戀愛中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