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回到驛站後,三皇子和沃瑛繼續商討對策,並等候王芳的訊息。
楚卓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裙角都粘了泥水,身上黏糊糊的,伸手指了指衣角表示要去清洗打理,就離開了。
梳洗完畢後,楚卓身著雪白色裡衣靠坐在床上,眼睛盯著面前的兩個小丫環,戰戰兢兢的像自己會吞了她們似的,只好開口道:「把衣服放下,你們出去吧。」
兩個小丫環聞言,把手上的衣裳整齊的房在雕花圓桌上便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楚卓一邊擦著溼發一邊想心事,從早上起就沒見過兩姐妹了,想必是去執行任務了,姐妹倆在沃瑛身邊身份不低,隨行而來想必他是另有安排了,心裡有點好奇,猜測她們到底是幹什麼去了。
沃瑛回房時就見她手上拿著巾帕胡亂在頭上抹著,眼神呆呆的,好一會才發現他的存在,抬頭道:「喝,什麼時候回的,怎麼都不出聲?」
沃瑛無言,默默走上前,取過楚卓手中的巾帕,將她半攬在自己懷裡,便開始動手擦拭楚卓已經半乾的頭髮。
楚卓一瞬間的驚訝過後,就安然的閉上眼,軟軟的靠在他的身上,也不再開口打破這寧靜溫暖的氣氛。
半響,將手上的巾帕一丟,才隨口問道:「想什麼呢,那麼入神?」
楚卓立刻抓住時機回身,抬頭望著他,稍顯好奇的道:「那兩姐妹呢?」
沃瑛對楚卓微微一笑,慢悠悠的開口道:「真想知道?」
~~~~~~~~~~~~~~~~突然有點不想知道了,這調調,真是~~~
不過腦袋瓜還是往下落了落,楚卓總算知道貓是怎麼死的了。。。
「呵呵,卓兒難道沒發現那郡守看你的眼神?那兩姐妹貌雖不及卓兒。。。。。不過論手段。。。。。。她們從未失手。。」意在不言中。
楚卓聞言靜靜的望著他不說話,沃瑛同樣注視著楚卓,嘴角還微勾著。
。。。。。。。。。。。。。。。。。。。。。
「我累了,休息吧」最後只能輕聲的說了這麼句話,就鑽入被窩,背對著沃瑛躺下。
靜默了片刻,聽到身後傳來衣料摩擦的聲音,接著感覺涼意透入,一具微涼的身體靠近,將自己摟入懷中,便再無動作。
楚卓儘量讓自己放鬆,該習慣了,他就是這麼一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第二天,總算聽到了幾個好訊息,原來昨日那王大人並未回,竟是連夜搶修,倒是有點急了,不過幸而未出什麼問題,畢竟這些虎賁衛訓練有素,夜間工作也難不倒。
幾處較嚴重的漏洪區已經暫時抑制住,接下去幾日用同樣的效率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繼續動身了。
這種工程問題自己不在行,聽著也挺無聊,楚卓就溜出去找那兩個御醫了,到底也算是學過點醫術了,這個還算是通了一竅。
楚卓到那兩個御醫的住所時,兩個年過半百的老人家正在商討瘟疫的藥房,一個提筆寫,一個發表見解,兩人都覺得可行的就記錄下來。待楚卓趕到時基本上也已經沒什麼事了。
兩人年紀大了反映卻不遲鈍,楚卓一齣現在門口就雙雙轉頭看向她,有些驚訝於她的出現,提筆的老御醫開口問道:「姑娘來此,可是身體有不適?」態度平平淡淡,既不鄙視也不迎合,歲月的歷練就是體現在這了。
楚卓本是想來看看自己能幫上什麼忙,不過望了望桌上寫的密密麻麻的紙張,思索著也不能就這麼直接開口說是來一起研討病情的吧,想到這幾日確實感覺有點精神不濟,本是覺得因是連日趕路引起的也沒太注意,就順口接道:「恩,近來卻是感覺稍有不適,睏乏的很。」
兩人聽得就這麼點小毛病就找來,心裡覺得這姑娘真是嬌氣又不懂事的很,這關頭的時間比千金還重那。
不過想來也不想開罪了沃瑛,其中口述的御醫開口請楚卓進門,伸手替楚卓把脈,楚卓則偷眼瞄著紙張上的字,所以錯過了御醫驚訝的眼神,以及驚訝後恐懼、掙扎、猶豫的神色。
「姑娘。。。。只是趕路急了,又有些微水土不服,好生休息,注意飲食便可。」楚卓聞聲回頭,想這好脈可真神奇,自己怎麼就是學不來呢。
「剛來時看到兩位好似正在商討這瘟疫的藥方,可是已經有了結果?」瞟了眼那張紙。
「結果不敢說,大致卻已開出,試用過後方可知成效。」
「兩位醫術高明定是可行。」先拍個馬屁為上,只是效果好像不大的樣子。
接著嘆息道,「只不過,這瘟疫傳染的極快,這藥針對患了病的,那病人是好了,周圍的人怕是早已被染。。如此很是費時費力。」
兩人一聽,覺得有理,急著趕出瘟疫的治療藥房,居然忘了要防禦,還讓個小丫頭來提醒自己,有點汗顏。
「姑娘說的是,多謝姑娘提點。」話裡稍有感激之意,但是說完兩人同時望著楚卓,卻是一副趕人的樣子。
楚卓只好趕緊開口道:「醫者父母心,不巧曾拜師於王御醫門下,雖未有大成,卻是想盡一點綿薄之力。」
「王。。。。王?難道是王雲法?」那個握筆的太醫臉上顯出激動之色,而那替楚卓好脈的御醫眼神卻是稍有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