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楚卓心道這下好了,有戲。
「他可好?」臉上是真真切切的關心之色。
「他老人家好得很,每日都精力十足,總是閒不下來。」王大夫在山莊時可是比自己更像個年輕人。
「那就好,哈哈。。。。。誒。。。。。十幾年沒見了,當初一走就這麼沒了音訊,如今可好哈哈。。。。總算是讓我給找到了。」老頭很是興奮的望著楚卓,開懷大笑。
自然而然將楚卓留下,東拉西扯的,多少也讓楚卓有機會告知了些防疫措施,兩人顯然都認真聽取了。態度好了許多,尤其是那與王大夫交好的御醫,對楚卓是越看越順眼了,想這小姑娘,雖然遇人不淑,不過這小小年紀卻是見識不凡,談吐上也很是得體,又是老友的弟子,很是愛屋及烏。
因此這之後幾日,楚卓見沃瑛有事外出都不再做小尾巴了,轉而跟著兩老轉悠,沃瑛也默許著楚卓攪和。
這幾天,三皇子和沃瑛兩人都不曾停歇,楚卓跟著兩個御醫也算是忙乎了一陣,除去那少的可憐的休息時間,居然都沒能抽出片刻兩人相處的時間。
倒是自己和那兩個老御醫關係越來越密切,很有忘年之交的感覺。就連那個替自己診脈的較沉默的御醫,也會對自己會心的微笑了。不過楚卓總覺得他有什麼心事,還是跟自己有關的,每每都有一種他似乎有話要說的感覺,只是往往話到了嘴邊都吞了下去。
楚卓也覺得沒必要逼老人家,待他想通了自然是會說的,不然就算是問也沒什麼用。
到第五天的時候,永濟的情況開始明顯好轉,御醫的藥方藥效已經開始顯現,瘟疫不再擴散,兩位大御醫說和設想的一樣,應無大礙了。
那廂兩人也幾乎將災情控制住,那個郡守居然以自己治洪不利,告老了,三皇子也沒為難的放了行,將那武官出身的王芳直接提到了郡守一職。當然三皇子原是沒這權利的,不過此次出行皇帝給賦予了眾多生殺大權,方便行事。
災情控制良好,後續也安排妥當,隊伍就馬不停蹄的開始趕往餘下幾個受災郡。情況大致與前兩個郡的相同,該殺的殺,該提拔的提拔。。。。近半個月下來,總算是將五郡的災情處理了個七七八八,也算是圓滿完成了任務。
在最後一個受災郡裡整頓好一切,所有人幾乎都鬆了一口氣。三皇子給侍衛們放了一天假,讓他們自由行動。自己也和沃瑛幾人悠閒的在驛站聊了些有的沒的,居然還同沃瑛下了盤棋。
兩個老頭看的是津津有味,楚卓則像「鴨子聽雷」,無聊的拿拳頭砸沃瑛的背,名曰按摩,惹來兩老頭的白眼,居然嫌她妨礙他下棋~~~~~~~~這兩人不是對沃瑛很感冒嘛。
楚卓發現,這十幾日下來,三皇子對沃瑛的態度雖然明面上看不出什麼不同,但是就是感覺不一樣了,不再是禮貌的疏離,沃瑛的態度自己一向看不明白,不過兩人相處好似挺和諧。
眼睛在兩人身上溜達,發現這兩人的眼睛居然都是丹鳳眼,只是三皇子的更飛揚,顯得有點女氣,這麼一想就又憶起了那女人,心裡沉甸甸的。手上也開始加重,讓沃瑛忍不住回頭,瞟了她一眼。。。楚卓傻笑著放輕力道。
一天時間也就這麼,輕輕鬆鬆的過去了,幾人都感到意猶未盡,末了三皇子開口邀請沃瑛日後多去府邸對弈。
第二天,楚卓一齣驛站就見三百侍衛肅穆的立在馬車旁,將馬車保護的嚴嚴實實,氣氛居然比來時更緊張。
想必是都料到了五皇子定會在回程路上劫殺,災情擴大對誰都不利,就只有等處理好一切後再動手了。
這次回程看來是不輕鬆了,雖然沃瑛像是很有把握,不過畢竟世事難料啊。。
都猜到了五皇子會有所行動,卻沒想到他居然這麼沉不住氣的在隊伍還在回程路過永濟郡的時候就動手了。
楚卓坐在馬車上,聽著外面的嘶喊砍殺聲,馬的驚叫聲,侍衛們口中喊著保護殿下、保護大人之類的話,有點不在狀況裡的感覺,也不覺得是害怕,只是一種身在戲中不自知的茫然感覺。
大概過了一柱香之久,外面聲音漸歇,其中一人大喊,「傷重者留於永濟,輕傷者立刻上馬前行!」
看來是勝了,楚卓一點也不想看外面的情況,閉眼將頭埋在沃瑛懷裡不說話。感覺有點昏眩,居然就這麼睡了過去。
楚卓是被廝殺聲吵醒的,也不知道是第幾波了,心想這次五皇子怕是砸鍋賣鐵也要把兩人殺了,看來是孤注一擲了,抬頭見沃瑛面色有點沉,就知道事情可能不妙。
「我去去就來,你呆在馬車裡別出來。」語氣卻仍是一片輕鬆,見楚卓乖巧的點頭才飛身離去。
楚卓聽著外面彷彿不真實卻又真真切切的鈍器砍殺,碰撞的聲音,覺得時間過的真漫長。。。。
突然馬車一陣驚動,楚卓伸手狠狠抓住窗框穩住身體,感覺馬兒似乎受驚開始飛速的奔跑,外面傳來幾個護衛大喊:「快穩住馬車!」
才一忽兒,楚卓感覺手已經磨蹭破,身體也快要穩不住了,忽然感覺橫衝的馬車有向下衝的感覺,手上漸漸開始鬆脫,聽得外面傳來一直未現身的祿存的驚喊聲,「姑娘!」
終於手上一鬆,人墜出馬車,一個翻滾,感覺身體落空繼續下墜,忍痛睜開眼原來是懸崖啊。。。
「主人!」祿存的另一聲呼喊傳來,看樣子是被纏住脫不了身。
下一秒手已經被握住,抬頭見原來是遲到的「王子」,沃瑛右手抓著一條從崖壁上生長出的小樹枝,左手牢牢的握著楚卓的手。
楚卓低頭,雲霧繚繞,看來挺深的,又抬頭望了望那跟樹枝,目視直徑不到三釐米,看來挺細的,能承受兩人的重量幾乎是神蹟了,就算他武功再高也無法將自己一同帶上懸崖。
兩人相對無言。。。
「殿下!保護殿下!」崖上傳來侍衛緊張的大喊聲,沃瑛抬頭望去,臉上神色一變,楚卓不知他看到了什麼,雖然是斜坡,自己這角度卻是不可能看到坡上的情形,沃瑛卻是可以。
只見他低頭,深深的凝視著自己,眼裡情緒激烈的翻騰著,最後眼中狠意一閃,鬆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