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在轟轟烈烈的下了十餘天后大雪終於消停,由於多出了幾個計劃外人口,塵安、塵定兩位師姐便決定再次下山採購糧食。楚卓也第一次知道兩人會武,也因此才能在積雪的山上來回趕路。
將手中的藥端起,除了大病初癒後的虛弱,四個護衛的傷已無大礙。進了後院便看到兩個門神杵在門口,還真是閒不住啊,這是在防誰呢。
端著藥走近緊閉的廂房門口,兩個護衛渾身肌肉緊繃,伸手輕推開門扉,視線瞟到護衛握刀的手輕抖,跨入房內,背後傳來熱烈的視線,每天如此,他們都不累嗎?
妙真居然不在?這個師姐,看似冷漠實則是師姐妹中內心最柔軟的。這幾天,妙真幾乎是不眠不休的照顧這幾個傷員,如今護衛們已好的差不多,她就跑來這看著他了。摸了摸床邊的矮凳,還有溫度,應該是剛離開。轉頭想詢問兩人,見他們如臨大敵的神情,到嘴的話又吞了下去。
罷,把藥放在桌上,轉身就想離開。
「嗯。。。。。」
沒聽見。。。。抬頭見兩個護衛臉上驚喜的神情,腳下不停的朝門口行去。
「嗚。。。。。嗯。。。。。」聲音不死心的再次響起,突然想到一個被自己忽視的問題,轉頭向床榻行去。
護衛乙當即離開,留下一人盯著楚卓。
俯身望著皺眉輕哼的男子,他怎麼會這幅樣子出現在這?周蓉呢?
又是掙扎、掙扎,似乎像從驚悸的噩夢中無論如何也醒不來一樣,也似乎像溺水的人,痛苦而無能為力。
半響,身下的人長長的睫毛微顫,眼皮開始抖動,要醒了嗎?
儘量平心靜氣的等他清醒,所以當陵城睜開雙眼時,四目相對,楚卓正一臉淡然的望著他。不過,片刻間,他便將楚卓冷靜的面具打了個粉碎。。。
乾澀的雙眼漸漸溼潤,劍眉緊皺,下一秒一聲嚎啕大哭從那張曾經惡毒無比的嘴裡溢位,「嗚嗚~~~~~~~~~~好痛~~~~~~嗚哇~~~~~~~~~~~」
。。。。。。。。。。。。。。。。。
哭聲很響亮,精神很不錯,兩人很靜默~~~
楚卓一時間愣在原地,護衛甲也目瞪口呆,這是什麼情況。。。。。
床上的人依舊不依不饒的大聲嚎著,楚卓終於從混亂的思緒中清醒,眉稜顫抖,雙耳嗡嗡作響,見哭聲似乎沒有消停的跡象,乾脆一伸手,將那大張的嘴蒙上!
「唔唔。。。。。唔。。。」小鹿斑比的純潔眼神,溼漉漉的,委屈萬分的望著楚卓。
看著這張涕淚縱橫的臉,這雙曾經只能用帶「陰」字的詞來形容的眼裡露出的神情---惡寒。。。。。。
「不許哭!」皺眉警告,這人真本事,傻了也能讓人火大。
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傻傻的看著眼前有點惡狠狠的楚卓,陵城終於迫於惡勢力乖乖點頭。
猶豫著移開手心,見那小子癟了癟嘴角,似乎要出爾反爾,正想將其扼殺在搖籃中,
「娘~~~~~~」
。。。。。。。。。。。。。。。。
「娘~~~~嗚嗚~~~~城兒~~~痛痛。。。。」說著就又開始掉眼淚,不敢大聲哭,只好一邊哽咽一邊打嗝。
果真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三年來的修行全白費了。聽得一聲「娘」,勝參十年禪啊!
洶湧的怒氣在肺腑間奔騰,凝視著畏縮成一團,戰戰兢兢的偷看自己的人。
應該不是裝,陵城這麼驕傲的一個人,若讓他裝成現在的白痴樣,他會寧可去死。也就是說。。。。若有所思的盯著眼前的腦袋,被撞傻了?
「娘~~~?娘~」縮著肩膀,小心翼翼的開口,生怕惹怒了她。
「我不是你娘。」
「娘~~~~~~~~」
「。。。。。。。。我不是你娘。」嘴角一抖,耐著性子解釋。
「~~~~~~嗚嗚~~~~~~」淚眼汪汪,小鹿變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