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塵聞言垂眸,「是,師傅放心。」
楚卓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隱隱不安,自己不會武,下山尋人自是不可能,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了。
「主子,百里鎮有訊息。」
白衣男子低垂著頭,似乎未聞,只是握著瓷杯的手指不自覺的緊了緊。
也不等男子回應,繼續道:「百里客棧掌櫃說,三年錢曾有一個小尼姑帶著個重傷的姑娘在客棧投宿,住了月餘才離開,之後掌櫃父親便因疾而逝,直到前些日子才守完孝。
只是。。。。。。掌櫃的說,那姑娘傷勢嚴重,臉上血肉模糊,看不清模樣。。」小心觀察男子的表情,清俊的臉上痛苦之色一閃而過,便再也無法琢磨了。
「掌櫃的說兩人離去時,似乎是僱車北上了。」說完,稍作停頓。
眉微斂,指腹輕觸細滑的瓷杯,心中苦澀,「北嗎?到頭來又是一場空吧。」
眼角瞥見連威似乎仍在踟躕,「還有何事?」
「廉貞傳來訊息,格殺陵城失敗。陵城逃入雲嶺山,廉貞帶人闖入,已損失十餘人,雲嶺似乎暗藏玄機。如今廉貞已退出雲嶺,在山腳守株待兔,特來報請示主人。」
微微一笑,溫柔的低喃:「雲嶺嗎?」
「即刻北上。」三年來,幾乎把所有人力都投注在南方,永濟的走向是至北向南,倒忽略了人被救起後帶回北邊的可能。當時也是考慮到少有人會帶著重傷的人長途跋涉,才未派人馬北上,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人!
「師妹,我們分頭行動,兩日後辰時,不論是否尋到人,此處集合。」了塵低聲道。
「好!」話音一落,人已消失。
了塵張了張嘴,將未完的叮囑吞下肚,這個性真是。。。。。。
出乎意料的是,妙真立刻就在山腳東面不遠處的茶棚見到了兩日未見的塵安、塵定二人。
三人落座後叫上一壺茶,塵安、塵定才告知了緣由,原本兩人卻是打算兩日前就回靜安寺,不料在半途發現有人跟蹤。
原本靜安寺也並未刻意隱藏所在,但若是有人用這種手段想找尋寺廟,定是心懷不軌,因此兩人當即決定原路返回。這兩日來來回回試了多次,對方似乎是打定了主意,即便是明白跟蹤已被發現,仍是不依不饒。因此正在此處討論對策,對策還未想出倒是遇到了前來尋人的妙真。
三人最後決定,兩日後同了塵會面後在做定奪。
沒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兩日後直到黃昏三人也沒能等到了塵。塵安、塵定恐其被跟蹤未果,而急不可耐的歹人抓了去,心急如焚。左思右想,這麼著也不行,心裡慌亂一時也想不到什麼對策,只好三人一起行動,開始再次尋人。
因了塵同妙真當日,一人往東一人往西。所以三人便孤注一擲的往西。西面有一個小鎮,鎮雖小,卻是北燕同大周互通的重要隘口,因此來來往往行人不少,尋人很是困難。
三人迫於無奈,還是決定分開行動,約定酒樓相見。亥時幾人在酒樓門口碰面,都是毫無收穫。
雖然都未將內心的不安說出口,心裡卻是雪亮,了塵怕是出事了。
小鎮搜尋未果,三人繼續在野外尋找,多少也明白找到人的機率恐怕很低。卻不想,居然在小溪邊找到了精神恍惚的了塵。
了塵披頭散髮(了塵是帶髮修行)的跪坐在溪邊,低垂著頭,嘴裡不停的吶吶著什麼,語調悲涼。當三人靠近時,均是一驚,連死人臉妙真也難得的露出了驚訝、擔憂的神情。
只見了塵帶著大片傷疤的臉上,涕淚橫流,抬眼見到三人時,神色一剎那的迷茫,靈魂脫殼般,眼神空茫,嘴裡仍是叨唸著,彷彿視幾人為無物。
「師姐?師姐?」塵安輕聲呼喚,小心翼翼的怕驚到她。
「師姐?」茫然的重複。
「了塵師姐?」塵安見有回應,繼續喚道。
「了塵。。。了塵。。。。。。了塵。。。。」低頭不停的重複著幾個字,「了塵。。。師傅。。。。嗚嗚。。」手一鬆,竟然趴在地上痛哭出聲,哭聲毫不掩飾內心的傷痛和憤怒。
三人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從沒見過向來冷靜、沉著的師姐這幅模樣,慌亂又悲痛在心,師姐怎麼會變這樣?
痛快淋漓的哭了近半個小時,了塵才平下心緒,抬眼見是塵安、塵定以及妙真三人,抹了抹眼淚,苦澀的道:「讓你們受驚了。。」
「師姐,你。。。。你沒事吧?」本是想問發生了何事,最終還是沒能出口。
「恩。。你們?」一旦冷靜下來,就想到了塵安、塵定兩人的事,見兩人似乎無礙也算是安慰。
塵安、塵定兩人又將事情原委說於了塵,四人都覺得拖不是辦法,這夥人馬似乎不急於一時,很有耐心。而據塵安、塵定兩人的描述,這些人武功似乎還在幾人之上,但為何沒抓了兩人直接拷問,就不得而知了。
眼看日頭又將西落,幾人越發焦急,最後決定四人再次分開行動,竭盡所能回寺,一但誰中途發現被跟蹤,如甩不脫就原路返回,直到有人闖出,將事情告知師太,讓其安心,再做定奪。
但是,既然她們會想辦法,自然別人也會,將尾隨的幾人當作死的機關來闖,卻是四人的疏忽。所以當四人想出這個法子時,候在山腳的幾人也決定改變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