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沃瑛!!!!」一聲厲喝,飽含怒恨。只見一身華衣頭戴金冠的少年陡然出現在門邊,少年身形修長挺拔,五官輪廓分明,小小年紀已是俊朗非凡,只是這俊朗卻被他滿身的陰冷狠厲所掩蓋。
「小瑜。。。。?」五官很相像,而且能在此時此刻出現在皇宮的少年應該也就只有他了,雖然已經有了一定的心裡準備,但是乍見改變如此之大的孩子,還是無法接受。
少年聞聲尋去,疑惑的瞥了眼雙手懷抱著昏死過去男子的楚卓,見是個穿著青色長袍的尼姑,臉上還有淡淡的疤痕,以為是誤聽正想轉回頭,卻猛然頓住,不可置信的眯起眼打量著她,雙眼慢慢撐大,踟躕的開口:「姐姐。。。。?」
少年的聲音有點沙啞,望著楚卓的眼神有點迷惑,神情有片刻間的茫然,卻在見到楚卓手上的血跡後猛然驚醒,在他眼中的情形是女子驚愕的抱著受傷的男子,幾個侍衛都受傷在一旁,看似護衛不及。手一抖,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抽出佩劍,便飛身向沃瑛刺去。
「你還想來害姐姐!!」口中大喝,而沃瑛則因習武之人特有習性,掌上蓄力正欲止住近身的利劍。卻聽得楚卓一聲大叫,「別!」
小瑜聽到大喊,身形稍慢了半拍,卻根本來不及收回憤怒下的一擊,而同是聽到楚卓大喊的沃瑛,竟然收回了欲出的手掌,就這麼剎那間,利劍穿胸而過。
楚卓震驚的瞪大了雙眼,無法言語,場面一時間靜止。心膽俱裂的望著仍是一臉淡定的男子,看他的神色彷彿那把劍是道具。。。直到,他伸手將劍從身上拔出,鮮血噴湧而出,紅,一大片的紅染溼了她的雙眼。
門外再次傳來聲響,兵刃交加中夾雜著幾聲心急如焚的呼喊,太子的人馬立刻回身加入了混亂的戰鬥。
楚卓卻無法理會那麼多,輕輕放下手上不知死活的男子,起身向沃瑛行去,兩人脈脈凝視,只是一個臉色慘白,眼神紛亂,一個同樣慘白的臉上卻是唇角輕揚,溫柔的注視著滿臉不信,慢慢移向自己的女子。
終於來到他面前,艱難的抬手撫上他的臉,手不自覺的顫抖,哽咽的顫聲道:「你為什麼不躲開?」
沃瑛依舊溫柔的凝視著她,只淡淡一笑,彷彿千言萬語盡在其中。
門外的廝殺已轉到了室內,只見幾夥人馬混戰成一片,分不清誰是誰也分不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誰也沒有注意到躺椅上昏迷中的人□□一聲,幽幽轉醒。
「這是怎麼回事?」突兀的女聲出現在混亂中。
「母妃。。。。。」還是有點呆愣的赫連瑜聞聲轉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輕喚了聲。
這麼大的動靜,驚動了了塵自然也驚動了北燕皇帝,只是他並沒有開口,只靜立在了塵身後,眼神隨意的望了眼室內,淡漠的臉上有一瞬間的驚訝。驚訝於沃瑛的出現,也驚訝於他的受傷。沃瑛早在幾年前便宣告在外,也許在普通人眼中他只是個名聲狼藉的奸官弄臣,但是赫連訣卻不這麼認為,早在他登基掌權後,便開始著手調查幾個讓他在意的人,其中就有沃瑛,以及陵城。
本以為,此次能將陵城來個甕中捉鱉,卻不想來了個意想不到的人物。扯了扯嘴角,真是意外的收穫啊。不過,他也只是沉默的在一旁繼續看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還沒到最後呢!
所以如今的局面是,這廂含情脈脈,那廂打的不可開交,外加茫然的了塵和小瑜呆立在一旁,身後是北燕的皇帝。
誰也沒想到局面會在下一刻瞬變,不知何時已經清醒的陵城起身便向楚卓攻去,幸而被沃瑛及時伸手攔下,而陵城似乎也早料到了他會出手,兩人立刻交起手來。
楚卓震驚的看著狠斗的兩人,怎麼會?!剛剛還奄奄一息的人,怎麼轉眼間就成了這樣?!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心驚的看著沃瑛胸口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顫聲大喊,「住手!!住手啊!!!」
只是,交手的兩人充耳不聞,衣袖翻飛依舊沒有停下攻勢,陵城聽到哭喊聲只瞟了眼滿臉擔憂驚痛的楚卓,轉頭不予理會,出手卻越見狠厲。沃瑛的武功本在陵城之上,只是如今受到重創,漸漸開始不支,臉上幾乎不見血色。
楚卓驚駭的瞪著打鬥的兩人,不敢眨眼,怕一個分神,他就會在自己面前倒下。可是,心底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這樣不行,這樣不行,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的!
慌亂的四處搜尋,只恨自己的身手連三腳貓都比不上,以至於如今只能眼睜睜看著,束手無策。倏然間隔著另一處混戰的人群,看到了一臉迷惑的了塵,彷彿絕處逢生,「師姐。。。師姐。。。!幫我,救他!!」
了塵聞聲一震,雖然仍是理不清個頭緒,卻還是立刻回身,「暗衛呢?!暗衛!」入目的侍衛幾乎都在混戰中,為今之計只有找隱藏在宮中的暗衛出手。他們的存在他在幾年前便已經告訴了她。
赫連訣低頭看著終於肯開口對他說話的了塵,猶豫了半刻,一聲嘆息,手一揮,十幾個侍衛便迅速出現在兩人面前,「去,幫那個白衣男子。」
感激的對他微微一笑,轉頭繼續緊張的注視著室內的情行,實則掩飾自己因看到他驚喜的眼神而稍有動搖的心。
暗衛加入的同時,先前被沃瑛所傷的幾個侍衛見陵城被圍攻,也顧不得有傷在身加入了其中,又是一片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