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煩躁的揮手將疑惑不已的侍衛揮退,侍衛只能帶著疑惑退到門邊,出門前眼神在稍顯狼狽的女人身上偷掃了眼,看不出主人到底想拿她怎麼辦,不過,就那神色,應該有她受了。壓下心底無端升起的內疚和擔憂,悄悄退出門外。
門「吱呀」一聲在身後合上,陵城眼神閃爍不定,雙眼狠狠的盯著被甩在地上正輕聲咳嗽的楚卓,這個女人。。。。。他曾把她推到地獄,即便當時他並不這麼覺得;這個女人,在他要入地獄時伸手拉住了他,即便很不情願;這個女人,讓他醜態百出、顏面無存,這輩子從沒有什麼事讓他如此怒不可遏!
手指不受控制的掐上她柔軟的頸項,這個女人。。。。她低垂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哼,不必看,他也明白!怨恨?!悔恨?!憤恨?!
這個女人。。。。。愛的是那個快死的男人!手指慢慢收攏。。。。
他向來的行事手段——不要的,丟了就是;要的,就得拿到手;拿不上手的,就毀了!省得看著礙眼!
兇殘在眸子裡閃耀,死死的盯著仍垂著頭的楚卓,她沒有絲毫掙扎似乎感覺不到痛苦,白皙的脖頸子上慢慢出現紅色的傷痕,心中一動,手上越發使勁。。。。
突然,她抬起了頭,定定的望著他,沒有恐懼、悔恨、傷心。。。那樣的眼神,刺痛了他!她的嘴唇因脖頸上強勁的力量不受控制的微顫著,眼裡升起的卻是倔強的堅定,鄙睨的望著眼前情緒複雜的黑瞳,嘴角帶著滿足的微笑。。。
那笑容刺的陵城越發狠,心裡有個聲音叫囂著「讓她死!留著她是個大麻煩,她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讓她死!她死了一切就結束了!」
終於,她的眼神開始渙散,而他瘋狂的眼神漸漸迷茫起來,正出神,聽到她又輕咳了兩下,眼見她嘴角溢位血跡來,觸目的血紅猛然將他驚醒,慌亂的鬆手,不假思索的伸臂截住她軟到的身體。片刻後,指尖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弱,但是還在。。。。
冷靜下來後,低頭注視著懷裡的人,雙目緊閉痛苦的喘息著,慘白的臉襯的嘴角的紅更加刺目,緩緩拭去那點紅,將她攔腰抱起拐進內室,繞過繡破圖風,低頭穿過隔間的紗簾,把她輕放到床榻上,脫下繡鞋,蓋上錦被,旋即轉身離開。
殺她,只有一次機會。抬起右手張開再狠狠握住,失敗了,恐怕就再也下不了手了。。。
「主人。。。。」見陵城一臉莫測的來到大廳,等待已久的曲寧立刻迎了上去,嘴上的話才開了頭,就被陵城伸手製止。
「我已經沒事了。事情處理的怎麼樣?」顯然不想多談關於失憶和這期間的任何事情。
「青古、青翼、青寒已經將跟蹤的人馬分頭引開,主人無需擔心。」
「嗯,不過赫連此人不可小覷,傳信給他們,暫時無需回來。」
「是,屬下明白。」
「青玄」轉頭向靜立在一旁的侍衛輕聲喚到。
「屬下在。」正是那個出了皇宮聯絡曲寧的侍衛,「主人放心,屬下已經把陸斌的人引到了司馬顯的府邸。」
陵城聞言輕笑道,「呵呵,這招倒是不錯。」司馬顯一年前由於他那不成器的女兒大受打壓,不過瘦死的駱駝到底比馬大,狗急了跳牆居然敢處處明裡暗裡同皇帝較勁!赫連那小子早想把他拿下了,只是苦於時機還未成熟,如今若是讓赫連懷疑他同自己有所牽連,想必不會坐以待斃,輕易放過他。惡劣的掀了掀嘴角,看起來似乎心情大好,有好戲看怎能不開心。
審視了眼仍低眉斂目的侍衛,他以及青古、青翼、青寒,和在離開京城途中因保護自己而身亡的青陽都是他的得力助手。此次奪位失敗讓他損失慘重,在周朝的勢力幾乎被連根拔起,幸好在北燕留了一手,不然就真是一敗塗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