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何難。曲寧,立刻將人帶來。」曲寧會意,轉身離去。沃瑛見狀也不出聲,依舊笑望著陵城。
「月兒,還不回去!」背對著楚卓喝道。
楚卓聞言也不說話,也不動,就這麼立在原地。
「青玄!帶夫人回房。」
青玄伸手想扣住她的手,楚卓這才有了動作,卻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一把甩開青玄的手,拔腿就向沃瑛跑去。
青玄愣愣的看著被甩開的手一下子居然沒能攔下她,陵城雖也同樣驚怒於她的舉動,畢竟反應快過青玄,瞬間一移,伸手扣向楚卓。
沃瑛見到楚卓下意識的舉動,一怔,眼角瞄到陵城的動作,不加細想立刻閃身迎向前。
肩上的重力將楚卓深深定在原地,不能移動分毫。
果然。。。。。。陵城距離她只不過一步之遙,他卻在幾丈之外,笑意微僵。
「這是做什麼呢?嗯?」俯下頭在她耳邊沉聲問道。
死了!楚卓暗叫一聲糟,她同樣驚訝於自己的舉動,青玄伸手抓向她時,不自覺的就朝那白髮男子跑去。
冷汗隨著肩上愈來愈重的力道涔涔自鬢邊墜下。
然後,在他五指收攏的同時,她又做錯了一件事,左手一伸,居然又是向著幾步之外的沃瑛!
真是怒從心上起,惡向膽邊生啊!眾人見陵城臉色胚變,都暗暗替楚卓捏了把冷汗。
沃瑛眼中一閃,手輕輕向身後打了個暗號。
輕輕執起她伸出的手,嘆道:「多漂亮的一隻手啊,只可惜。。」手上勁還未起,就被迫鬆手,將楚卓向後一推,轉眼就同沃瑛過起招來。
虛晃一招,身形一閃,廉貞、祿存即刻上前,攻向陵城,將他圍住。
眨眼之間將陵城周圍幾個護衛解決掉,轉身攻向拉著楚卓的青玄。
青玄因楚卓的緣故,行動受制,沃瑛同樣怕出手過狠而傷到她,而未盡全力,兩人就這麼過了幾招。眼見廉貞吃了陵城一掌,沃瑛左手迅速探出握住楚卓的手腕,右手一掌揮向青玄。
青玄見這一掌來勢洶洶,避無可避,同時,耳邊傳來一聲驚呼,「鬆手啊!」
聞言,眼眸一垂,輕輕鬆開手。
沃瑛見狀也不再追擊,左手一使力將楚卓帶入懷中,緊緊擁住,滿足的嘆息一聲。
手一揮,道:「走。」隨即輕擁著楚卓轉身離去。
廉貞、祿存拼命攔下欲追的陵城,幾招過後,也不再戀戰,轉身飛離。
陵城怎肯罷休,起身就想追去,卻聽得莊內呼喊聲四起,莊裡起火了。火勢從四周同起,一下子就蔓延了起來,這個山莊燒了就燒了,但是有一個地方卻無論如何不能放著不管,書房!
「月兒!」一聲長嘯,傳到耳邊時已經似有若無,心理頓時迷茫至極,她是誰,他們又是誰,怎麼就這麼沒頭沒腦的跟著個完全不知底細的人就離開了?
沃瑛低頭看了眼懷裡沉默不語的人,什麼也沒能說出口,繼續趕路,來到事先準備妥當的馬車邊。隱蔽的馬車旁已經有幾人候著了,其中一人扶著一個衣衫破敗,血肉模糊的人,正是那個石室裡的人。
揮袖打斷幾人的動作,翻身上了馬車。車簾在眼前墜落,車內頓時幽暗不少。垂頭片刻,才復又抬首望向他,剎那間,清亮的眼瞳對上深邃的眼眸,一股強烈的心悸自胸口竄起,清雅的男性體味也隨之侵入鼻息。
執起柔嫩的手,目視著她,良久才道:「多久了,到如今才能好好的看著你。」見她仍是一副狀況外又欲言又止的神情,只得把聲音放低繼續道:「說吧,什麼都可以,無需顧忌。」
張了張嘴,斂眉深凝著他,「對不起。」
「怎麼?」笑的好不和藹。
垂簾輕聲道:「我忘了,什麼都忘了。」
果然。掌心收攏,閉了閉眼睛,復又睇著她侷促不安的愁容,半晌,他緩慢收近兩人距離,輕輕在鬢角落下一吻,「忘了嗎?」
尋到她驚愕的眉眼,薄唇在眼角悄然落下,輕觸即離,「你忘了嗎?」低沉的聲音帶著絲絲性感。
眉稜,鼻尖,臉頰,一一被輕柔的點觸,伴隨著一句又一句似問非問的話語。
楚卓怔怔不能語,從最初的驚愕到哀惻滿心頭,眼睜睜的看著他將唇貼上她的,溫熱的氣息在唇間蔓延,「你真的忘了嗎?」
聞言心中一慟,再難壓抑莫名的情緒,抬手緊擁住他,主動尋到他的唇,唇舌吞吐間,說不盡的萬種溫柔,竟是就此難抑。
曖昧的聲音不絕於耳,聽的車外幾人瞠目結舌。沃瑛本就對此毫不在意,倒是楚卓是昏頭昏腦的不知今夕何夕,回過神來才覺懊惱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