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只得讓御醫配了丹藥,代替一日三餐。
話說這心病還需心藥醫。
楚卓耐心的等著,久久,就是不見他有所動作,雖然他白衣翩翩,清冷儒雅,風華不似在人間,畢竟那還是個人,刻意壓低了聲,卻也不輕的道「怪不得。。。」
挑眉靜候,果然聽到她又降低了半音唸叨:「這腰比我還細。。」
嘴角一僵,柳腰纖細掌中輕,用來形容女子那是讚美,用在男子身上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你挑食?」睨而視之,語意藐藐。
還是搖了搖頭,那手就是不動。楚卓無法,夾起一筷雪菜,這次不是往碗裡擱,直接就往他嘴邊送,一副你不吃我就不放的架勢。
輕嘆一聲,薄唇微啟,皺眉細細嚼了幾下,見她睜著大圓眼緊張的盯著他,只得吞嚥了下去。楚卓滿意的笑開了,幾個明白實情的人卻仍是忐忑的等待著,良久都不見有什麼動靜才放下心來。
這才拿起筷子吃了沒幾口,就發現他依舊靜坐在一旁,一手撐著頭,一手輕捏著瓷杯,勾唇輕笑著,文質彬彬又隱隱附加狡獪。
楚卓先是不解,恍然了悟後,滿頭黑線。,輕哼一聲,「你別想!」
現實總是殘酷滴,性格決定了命運,她永遠磨不過他。
客棧裡的幾桌食客不敢苟同的偷瞄著臨窗的一對男女,這女子頭髮怪異不說,行為還如此放蕩,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居然像個青樓女子一樣餵食!
還沒偷看夠,就在白衣男子閒散的轉頭似有若無的瞥過時,趕緊低下頭扒起飯來,惹不起就躲啊。小老百姓家家的閒話家常可以,是非還是少惹未妙。
當然兩人也沒光顧著吃飯,許是因很久未進過食了,或是他本就愛細嚼慢嚥,他那一口下去,夠她嘰裡呱啦好一陣子,他多半隻聽不語,完美的執行了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不過要總這樣楚卓就要光火了,所以適時會回上兩句澆澆火。
這麼一頓飯足足吃了有半個多時辰,細想一下,他們這不是在逃難麼,陵城能甘心放走他們?抬眼見總執行人這般悠閒,看起來也不像腦殘。
就這麼以十句對一句的速度進行著對話。結果呢,卻是越問越是糊塗。
就好比她的名字,兩個人給的是不同的答案,除了都姓楚。譬如年歲,陵城回的含含糊糊,沒想他也是眉一皺,來了個「約莫。。。。」。
至於她的身份那更是出入大了,陵城說她是某地的大戶小姐,前些年雙親意外逝去,如今就他這麼一個沒血緣的親人了。
而他呢,又把問題拋了回來,曖昧十足的笑著回了句:「你說呢。」就留她自個兒在那天馬行空,想入非非。。。
從前的她似乎像只金絲雀,籠中鳥,周圍除了這兩個男人相干的人,並沒有自己的交友圈。
失憶的人,用接觸舊人舊物恢復記憶是常理,因此得到這樣的結論,她就頓覺後路被斷,心灰意懶。
不想,對面是個說話大喘氣的,情結突然急轉直下,波盪起伏,為何?他告訴她,在北燕她有認識的人,還是大有來頭的,北燕的皇貴妃和太子?!
在找回記憶和好奇心的雙重作祟下,此刻他們正在前往北燕皇宮的路上。
進皇宮和見到皇貴妃都出奇的順利,一路由小太監帶著往後宮行去。宮裡靜的出奇,人也少的可憐,同模糊印象中的皇宮還是有出入的。
隻身一人走在大的出奇卻又空蕩蕩的園林中,一陣毛骨悚然。
一進入內城門,沃瑛就被得知訊息的北燕皇帝請去了前殿,而她則同小太監一同前往後宮,在將進入後宮範圍時,緊隨著的祿存幾人就被攔了下來。
「大人們請放寬心,皇宮禁地,姑娘的安危自有禁衛軍擔著。這後宮,除了皇上別的個男子是進不得的。」
祿存點頭,正襟立在一旁,「姑娘請放心去。」
出於對陌生環境的恐慌,楚卓自然是不願一人走的,不過規矩就是規矩,只得跟著小太監繼續趕路。
見到皇貴妃時,楚卓的心就更涼了。
還未到鳳飛殿她就見到了特意前來相迎的了塵,雍容華貴,氣度非凡,對她卻很熱絡沒什麼架子。什麼都好,就一點不好,那就是她完全沒有被觸動的感覺。
放下忐忑的心,兩人自然就聊上了。
失憶的事讓了塵頗感意外,半響,才嘆道:「未嘗不是幸事。」緊接著道:「本是想求師妹原諒瑜兒的衝動,這孩子有好一段時間都不說句話兒,怕是心理難受著。是非不分的傷了沃大人,害師妹這般悲慟。然而,看樣子如今可不是個好時機了。」
至此,話題就被帶到了太子赫連瑜的身上,聽了塵將事情的始末大致描述了一遍。感嘆陵城把她騙的徹頭徹尾的同時,也疑惑於他的態度,將沃瑛的話連同了塵的描述相結合,他似乎不該如此。不過,造成她失憶的元兇看來就是陵城了。
皇宮她並不打算久留,因此走前提出了去見見太子赫連瑜。小孩似乎是受了打擊了,既然原因很可能是出在她身上,離去前就儘量把這事瞭解了,也算是曾經相識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