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瑛面沉如水的聽著屬下的回報,知道這次算是栽了,方向有誤。當即撤了大部分人手,轉而繼續再京內搜尋。
天快明的時候,傳來了訊息,赫連訣已經將叛軍壓下,司馬府被抄,司馬顯下落不明。
對沃瑛而言這絕非是好訊息!司馬顯被逼至此,楚卓境地堪憂!廉貞已經連挑了司馬狐狸的兩個窩,還是不見她的蹤影。
額頭抽痛,閉目撐首,忽而輕喝道:「既然前來找沃某,就請出來吧。」
伴隨著衣衫摩挲的聲音,一個寶藍色的身影出現在廳內,沃瑛神情平淡的睬著來人,眼內寒冰。
出現的可真是時候!
來人同樣神色冷峻,負手而立,凝著眼前處處同他作對的男人,眼角抽搐一下,「皇宮。」
眼中異彩一瞬,轉即又諱莫如深。
「到了這種時候還這麼沉得住氣,呵。」冷笑一聲,「司馬顯曾來找過我,言談間透露過此事,沒想到。。。。。。。。要不是此時此刻皇宮守衛森嚴,你以為我會來找你。」
垂眸片刻,起身就往外走,陵城同時轉身而出,不請自來的上了馬車。
「去皇宮。」
兩人各自在馬車一邊落座,眼都不睞對方一下,心情用一個通俗的詞形容,就是,「不爽!」
皇宮內的氣氛並沒有因為司馬府邸被抄而有所緩和,侍衛盤查精細,巡邏士兵層層疊疊將皇宮圍在內,若非赫連訣曾特意下令,沃瑛可隨意出入皇宮,怕是連他也難以在短時間內闖入。
赫連訣見到兩人同時出現,神色怪異,眼裡防備意味濃厚,一瞬間,劍拔弩張。當沃瑛簡扼的說明來意,赫連訣同樣懷疑的看著陵城。
他當然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司馬顯的大財主!沒有他在背後砸錢,司馬顯根本沒有這財力起兵!如今的局面怎麼能讓他不懷疑,無論怎麼想,他都沒理由這麼做!
陵城只用一句話就打散了他的懷疑,燃起了沃瑛的怒火,「她是我的妻子。」
「你說她們在皇宮?事發後朕已經派人尋過,不曾有任何發現。」雖然認為她們應該早被帶出了皇宮,他也不曾放棄在皇宮巡查。
「西殿,冷宮!」直接給出了答案。
冷宮,冷宮。。。。。。。。。司馬老頭的女兒,那個瘋女人!赫連訣驚起,莫非她是裝瘋?!
乍見他神色胚變,兩人心頭一顫,不詳的感覺竟同時在心底升起。只見赫連訣一言不發就往外衝,兩人即刻跟上。當他們出了正殿,預感得到了證實。
煙連霧卷,紅光灼灼掣飛天;勢猛風狂,赤焰團團旋繞屋。一派聲喧聒耳。
腳下飛快,越是接近冷宮,三人的心越發的涼。
雕欄畫棟,霎時間盡成灰燼。太監宮女和侍衛們,提水的,大喊的,亂成一團,都變作爛額焦頭。平日冷冷清清的冷宮,剎時火熱。
「咳咳。。。咳咳。。咳。。。」火熱的煙尖銳的刺入喉頭,呼吸間辣痛。
「咳。。。師姐?」拼命將手往碎磁片上蹭,哪還管的了地方對了沒,血肉翻起,縛綁的繩索總算有了點動靜,但是不夠快,不夠快,滾滾熱浪襲來。
「咳咳,連累。。。連累你了。。。。。。。。。。。」聲音微弱,繼而低喚一聲「瑜兒」就沒了聲音,被那瘋女人抽打了一頓,身體已是極度虛弱,何況如今又面臨這種境地。
「咳,師姐,別說話。。。。減少呼吸,趴低。」
除了霹靂啪啦的聲響,兩人都沒再出聲。
「皇上?!」早一步趕到的陸斌伸手將嚮往火海衝去的赫連攔下,神色震驚不解。
「閃開!她在裡面!」說著就想繼續往裡衝,手臂上的拉力卻絲毫沒有減小,「皇上!您是皇上!萬萬不可!臣」
「我究竟要放棄她幾次?!陸斌!鬆開!」幾乎是大吼著打斷陸斌的話,憤怒焦急,到最後已帶著懇求。
一呆,手一鬆,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明黃的身影消失在火海里。耳邊髮絲突然揚起,一白一藍兩個身影一前一後蹈入兇猛的火海中。
救火的幹勁似乎同火堆裡物品的重要性是成正比的,眼看著皇帝跳入火中,侍衛太監宮女無不前呼後喊,口中亂叫救火,手上不敢有片刻遲疑。
陸斌回過神來,奪過小太監手上的水桶,嘩啦啦的往身上一淋,也衝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