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吱呀」一聲,轉身看向來人,見他手上端著一碗藥,蹙眉問道:「又要喝嗎?」
扯起嘴角,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輕笑道:「對你的身體有好處。」緩步走近她,將藥遞出,「乖,趁熱喝。」
伸手接過,嗅了嗅,皺了皺眉,不依的道:「真難聞。」
笑而不語。
將碗湊近嘴角,抬眼輕輕看了他一眼,他又是微微一笑,完美無瑕。
「哐當!」狠狠將碗砸在地上,飛濺起的藥汁帶起她的淚水。
沉默在兩人間無限的蔓延,要將人逼瘋了似的無止境,「你出去。。」手一指,哽聲道。
起身離去,手指觸及門扉時才停下,「無論如何,一個月內,必須拿掉!」冷冷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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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背對著她,靜立著,感受著她的靠近,眼底的痛讓他止不住闔上了眼。察覺到她的舉動,才赫然睜開眼。
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溫暖的背脊,沙啞著嗓子娓娓道:「你為什麼總是這樣?不說,不問,不解釋。」
「我知道,知道孩子對我來說代表著什麼。可是,即便如此我還是想要他啊!我也明白,你為什麼這麼做。。。。是我自私,是我任性,是我將你逼至此。。。可是,就這麼一次,我要他。不管你願不願意,我都會生下他。」
止住他轉身的舉動,「我和孩子共存亡,如果他死了,那麼我,這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孤魂野鬼,從哪來也回哪去!」
被活生生威脅的感覺原來是如此的折磨人,第一次發現,她是這般的殘忍!
半個月來兩人進行了首次「冷戰」,更確切的說,冷氣壓大部分是來自沃瑛的。
直到某日楚卓輕叫著,喊出:「孩子在動,他在踢我。」
他才放下身段,並且一改往日近乎於不聞不問的態度,關懷備至,呵護著母子二人。如果,真的只能如此,他不要在遺憾和悲憤中失去她。。。。。。。。。。
然而,當他第一次聽到女兒用嬰孩獨有的軟軟的聲音叫出,「爹爹」的時候,當她第一次坐起來,像條白胖胖的蠶寶寶扭著身子學爬的時候,當她搖搖擺擺的,像只小鴨子學走路的時候。
擁著懷裡同樣像個孩子似的咯咯直笑的女人時,他突然覺得所有的煎熬都是他應承受的,如此,他才不會覺得惶恐,惶恐於簡單得來的幸福的易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