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勞傅經理了。」莫立明客客氣氣地致了一聲謝,然後他彎下腰去從身邊的地上小心翼翼地拿起了那個裝有瓶子的袋子,並好生擺放到茶几上,爾後,他從袋中取出了那個葫蘆瓶並且剝開了包裹在它表面的那層厚實的黃紙。
頃刻之間,那瓶子便畢露無疑了,傅藝紅盯著瓷瓶看,莫立明卻盯著她的臉看,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是青花釉色葫蘆瓶,明朝嘉靖年間的吧?」傅藝紅反應也不是很大,語氣鎮靜地娓娓道來,「葫蘆瓶是古瓷當中比較典型的一款,自唐以來,因其諧音‘福祿’,大富大貴的意思,很是吉祥,逐漸地流行為民間所喜愛,於是成為了一種傳統器形,而到了明代嘉靖那時期,因這位皇帝好黃老之道,而葫蘆是道教的一種象徵物,這種型別的瓷器便尤為盛行並多有變化,除傳統器形外,又有上圓下方式,蘊含天圓地方之意,至清康熙時,葫蘆瓶成為外銷瓷品種之一,器形比明代的高大,並出現三節或四節式葫蘆瓶,雍正以後,創制一孔葫蘆瓶,嗣後變化多端,其中器口內斂,臥足,飾對稱如意綬帶耳者又演化為‘如意尊’……」
從傅藝紅那番長篇累贅倒背而來一般的話語裡,莫立明能懂的並不多,但是他隱約地瞭解到了一個資訊,那便是傅藝紅看出了那是出自明嘉靖的一個葫蘆瓶,要不然她早就搖頭了,莫立明對對方的脾氣可是捉摸得很透徹的,他畢竟與她同事了很長一段日子,過去還常常跟她出去驗貨。
「那就好了!」領會到這點後莫立明登時暗鬆了一口氣,因為他心中清楚,只要是真品老東西,而且品相不錯,那總有賣頭的。
「傅經理,那你認為它是真的嗎?」莫立明按捺不住地詢問道。
傅藝紅一時也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只是一臉認真地左右看了那東西兩眼,並檢查了瓶底部的款識。
「莫立明,這瓶子是你家裡本來就有的,還是你從哪裡淘來的?」稍後,傅藝紅仰起臉來,她那對明亮有神的丹鳳眼中掠過一絲疑惑之色,不答反問道。
莫立明不假思索地說道:「是從一個朋友手上轉來的。」
「花了多少錢?」傅藝紅隨又問道,饒有興致般。
莫立明頓了頓,他自是不好和盤托出,因為這個瓶子他當時從遠在向佛縣的成家兄弟手上買來的時候只花了兩百塊錢,一分也不多,這說出去誰信啊,在古玩行交易中一兩百塊的買賣真的是難以啟口,動輒上萬,這才有真材實料。
「還沒談定價錢——傅經理,依現在的行情,你覺得它值多少錢?」莫立明撒了一個小小的謊,隨後他直截了當地問道,這是他此行最大的目的。
「哦,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恰在此時,傅藝紅來了一個電話,可能是比較重要,她連忙掏出電話站起了身來。
「沒關係。你請便。」莫立明微笑著點了點頭道。
傅藝紅便側轉身子走在一邊輕聲接聽電話了,而莫立明視線下意識地留意到了她放在桌上的那本有關古玩的書籍。
他要做一個試驗,看吸收到那團童子形「佛靈」之後,自己左眼的透視能力有沒有增強一些。
於是乎,他對著那本紙張很厚的書本暗暗地驅動了左眼的「七眼佛靈」,霎時令他感到十分欣喜的是,他發現,那陣光幕明顯變得明亮了一些。
「佛靈」在他的驅使之下極其緩慢地向桌上面那本書投注了過去。
「呼——」
莫立明忽而短促地呼了一口氣,他很快發覺,「七眼佛靈」那團光影能穿透的深度顯然又提升了一點,之前是二釐米的話,那現在應該不下於三釐米了。
這對於他莫立明來說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這算是找到升級左眼異能的妙法了。
以免傅藝紅覺察到什麼,他立刻抽回了視線,臉上的驚喜之情很合適宜地恢復平靜了。
傅藝紅還在門邊接電話,莫立明左右無聊之際,目光又不由晃了晃,不經意地便溜到了那本書旁邊的圖冊上,那圖上顯示的照片所拍的也是一個瓷器,不過是一個偌大的天球瓶,釉面青花雜紅,紋飾有騰龍和波浪,器型格外端莊美觀,莫立明想道,那應該是傅藝紅剛不久前收到的一件瓷器精品。
「莫立明,」傅藝紅忽地走了過來,說道,「你先把東西收好。我帶你去見個人,他比我要清楚你這種器物的價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