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就是這個東西沒有錯處,是一件真品,和我們的那一件完全吻合。」那人理直氣壯地回話道。
「你是誰?這件東西想必和你的關係也匪淺吧?」區隊以一種異樣的眼光注目上下打量了傅藝紅兩眼,隨後冷笑道,「你們倒好啊,一齊聚在這裡欣賞贓物,想必你們都是古玩行的人吧,怎麼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不懂,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
「全部帶回去調查,都洗不脫嫌疑!」另外一個警察呵斥道。
「你們……」林晨輝連忙辯解道,「這件事和他們沒有半點兒的關係,他們根本不知道那件東西的來歷,我讓他們來是幫著做鑑定的,要調查就調查我吧,跟他們真的沒有關係!」
「晨哥說的是,這瓶子的情況他們一無所知!」小龍也幫著解說道,他漲紅了臉很是激動的樣子。
「你們說沒有關聯就沒有關聯了?!先統統帶過去,你們在局子裡交代清楚吧。」區隊也毫不留情地說道。
「區隊,我懷疑他們是一個團伙的人,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應該把他們全部抓起來,說不定能從這群人的身上破出其他更多更大的出土文物走私倒賣案來。」一專家煞有介事地建議道。
「這位先生,請對你的言辭負責,我有權請我的律師告你那是在誹謗。」林晨輝義正詞嚴不甘示弱地警示那人道。
「先澄清自己的清白之身再說吧。」那較為年輕的警察不屑地說道。
「都出來吧。」很快他又下令了,要把傅藝紅他們帶上警車開去拘留所。
這一來,老紀和霍先生面面相覷均是現出一臉的無奈之色,傅藝紅心中雖然很氣憤,但她也是無可奈何,這事想必也只有去了公安局才說得清楚了。
當下他們除了與警察合作沒有其他的善策。
「陸先生,你們把那個瓶子裝好,先一塊兒帶去公安局。」區隊吩咐那兩位專家道。
「嗯。」他們十分高興地答應著,爾後,就一齊動手,小心翼翼地,開始將那個天球瓶裝入他們早已備好的皮箱之中。
「慢著!請等一下!」
然而,便在此時,房中一人縱聲喝止道。
這話一喊出,眾人驚異間目光齊刷刷地朝發聲處凝眸看去,即刻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個年紀不過二十三四歲的年輕男子。
「你有什麼話要說?」區隊對著那男子口氣極其冷淡地問道。
「我只想問他們幾個問題。」那男子神色端正地說道,一個字一個地,鏗鏘入耳。
「有什麼就問吧,現在還來得及。」那兩個文物專家當中有人大大咧咧地開口說道。
那男子直截了當地詢問道:「貴館失竊的那件瓷器‘清雍正青花釉裡紅海水龍紋天球瓶’應該是真品吧?這是我要問的第一個問題,請你們當著警察和我們的面回答清楚,是,還是不是。」
「那當然是真的了,我們博物館收藏的東西還會有假貨嗎?」一專家不假思索地說道,他這話頗為自負,老紀他們聽了,大多在心下里只感到好笑,在這一行裡,除非你是神仙,擁有火眼金睛和未卜先知的能力,否則即使是再厲害的專家也難免看走眼的時候,你那麼肯定,未免是自我誇大了。
「很好!謝謝做出確定的回答,我們大家都聽得一清二楚了。」那男子眯了眯眼微笑道,「這第二個問題是,如果那個瓶子並不是真真意義上的雍正瓷器,那是不是說明那東西就不是從你們博物館失盜的那件瓷器?」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呢?!」那專家一瞪眼道,「年紀輕輕的,不懂別亂說話,這東西怎麼可能會假?!」
「不好意思,請別做更多的解釋,就當我那只是一個假設,而你們要回答的是,是還是不是。」那男子鎮定自若地說道。
「就當是了,可它不可能是假貨!」那專家氣憤憤地反駁道。
「那就好了,再一次謝謝你提供答案。」那男子說道,除他之外的一干人卻是莫名其妙,傅藝紅他們同樣如此,因為在他們看來,那個天球瓶假不了,那男子那麼一番話說出來,誰也不知道他是何用意。
「你說的廢話太多了,要說去了局裡再說吧!」那比較年輕的警察毫不耐煩地對那男子說了。
「我這是不是廢話,待會兒就會一清二楚。」那男子面對那警察的無禮呼喝臉色不由一沉,而後他立即轉向區隊,鄭重其事地問了一句,「警察是為人民服務,不會冤枉好人的對不對?」
「你說的對,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作奸犯科的壞人!」區隊毫不猶豫地說道。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那男子笑吟吟地說道,眼裡充滿一股感激之情。
「嚓!」
另外那個警察猛地甩出來了手銬,衝那男子怒吼道:「你這是故意拖延時間挑釁我們是不是?!」
他待要銬住那男子,區隊卻一把將他拉了回來,沉聲道:「小軍,你別亂來,讓他把話說完。」
「謝謝。」那男子臉不紅心不跳一般地向區隊道了一聲謝,爾後,他開門見山地說了,「我能證明那個天球瓶並非真貨,而只是一件贗品而已,它不足以擺上z市的博物館,也就是說它和丟失的那件文物沒有直接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