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立明腦中豁然想到了這一點，他登時呼了口氣。
「z大學藝術學院的學生？」頓了頓，莫立明忽而喃喃自語般地說道，「這麼說，你是應召而來的了？但不管怎樣，我不接受，你不能留在我這兒。」
說罷，他扭頭便要走出臥房去。
「大哥！」張蓁蓁卻翻起身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哽咽著聲音苦苦哀求道，「大哥，我要是就這麼走了，我不但得不到錢，趙姐還不會放過我的，上次蘇芸沒做好事就被他們的人打折了一隻手，好幾個月才恢復過來，可我不能這樣啊，我還要靠做兼職工來賺錢，不然我姐姐就沒得救了……」
「你姐姐？她怎麼了？」聽著「姐姐」這兩個無比親切的字眼，莫立明神情忽然一凝，不由回頭問了一聲。
「她……她得了乳腺癌，已經是中期了，再不做手術努力治療她就沒機會了！」張蓁蓁神色黯然表情傷心地回答道。
那一刻，莫立明從她身上捉摸到了，她這哀傷的神情絕非一般的人所能表演出來的。
「有機會，那你就要不顧一切地抓住，你姐姐以前對你很好吧？」莫立明隨即又問道，他的態度明顯和緩了許多。
「我姐姐，她就是我媽媽，她比我媽都要親！」張蓁蓁不假思索地說道，她眼眶紅了，泫然欲滴。
「既然這樣，那我就幫你一個忙吧，但是我不能和你做這筆交易，我不要趁人之危。」莫立明當即斬釘截鐵地說道。
「可是……你不和我發生關係，我就拿不到錢，當我從你朋友手上接到那筆錢的時候，我就註定……今晚要做你的女人了……」後面那句話，張蓁蓁說得很低很低，幾不可聞，她那像是鼓足勇氣說出來的，話還未完，面色就漲得緋紅了。
「哦！」
莫立明晃了晃神，口氣依然很堅決地說道：「我不想這麼做！錢你拿了就拿著，去為你姐姐治病要緊，你姐姐對你那麼好，不能讓她有遺憾，明白嗎？你來我這兒，又沒有人是神仙，他們誰知道我們有沒有哪個。好了，你今晚就到這床上休息吧。」
「那你呢？」張蓁蓁睜著黑如點漆的大眼睛問。
「我睡客廳。」莫立明說道，「明天天一亮我可能就會走——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完那話之後，莫立明就不由分說地轉身走出了房間。
這晚，對於莫立明和張蓁蓁來說，都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第二天，在客廳沙發上沒閤眼多久的莫立明確實醒得很早，他忙去洗漱一番。
他從洗手間裡走出來的時候，沒想張蓁蓁正呆呆地坐在那沙發上，她也睡不著起床來了。
「大哥。」
莫立明有點驚異地緩步走上去時，張蓁蓁慌忙起身打招呼，她睡眼惺忪，眼圈微微有些發黑，敢情是昨晚也沒睡好的緣故。
「嗯。」莫立明淡淡地應了一聲，說道，「你可以走了，就當我們之間的交易完成。」
他不想多說什麼，張蓁蓁這事既讓人覺得可憐又讓人覺得可悲，為了給生重病的姐姐治療寧願出賣自己的肉體和靈魂。
「我還不能走。」張蓁蓁卻搖了搖頭道，「如果我就這麼走了，同樣不好，趙姐會質疑的。」
「那怎麼樣才好呢？」莫立明狐疑道。
張蓁蓁緋紅著臉低聲細語地說道：「你得親自寫張紙條，證明我們……」
這麼麻煩，莫立明心下嘆息道，乾脆好事做到底吧，也當是領了神秘的「林先生」的一片「好心」了。
當下，莫立明耐著性子依照張蓁蓁央求的寫下了一張紙條，內容如下：
「我已與張蓁蓁交好。經我驗證，張蓁蓁確實屬於處女星座。貨真價實，物有所值！」
內容並非莫立明所想，而是她張蓁蓁祈求他草寫的。
「謝謝，謝謝！」
當莫立明將寫好的紙條交到張蓁蓁的手上後，她如獲至寶，歡笑著連聲感謝。
莫立明只道沒什麼。
稍後，張蓁蓁便道別離去了，莫立明也後她一步走出了「金至尊大酒店」的門。
他這是不辭而別，因為他急著趕回家去取那藏在家裡面的二十萬元錢的現金，加上包裡剛剛昨天晚上賭骰子硬來的這近十萬元錢，差不多能支付給姐姐進行新治療方案的定金了，反正自己手上還有兩百萬的支票，最多過兩天就能與其所對應的工商銀行協商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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