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松樹枝在楊丹袁萱周珊珊身上掃了幾下,又跳了火盆,最後碟空說道:「今日六月初九,超度此處亡魂昇天,請凡是屬雞屬豬屬狗屬羊屬龍屬蛇者回避煞神。」
他這一句話,屋裡大部分人都出去了,我看她們都出去了,就問碟空:「你給我個實底,這屋裡到底有沒有鬼?」
碟空說:「小僧看此房並無陰氣,燒香迴避什麼的,就是裝裝樣子,給她們製造一些心理安慰。她們說夢見一張照片壓床,照片裡的五個人已經全去世了,又聽到這些人的求救聲,依小僧愚見,這些亡靈會不會是在下面缺錢花?咱們燒些紙錢,我念兩遍往生咒也就安穩了。」
我點頭說道:「果然還是高僧有見地,那些亡靈喊救命,說來就沒什麼道理。死都已經死了,就連遺體可能都被法醫解剖n多遍了,救是肯定救不活了。正如你所分析的,必然是想索取些紙馬香稞。」
我和碟空出門,提前回避的那些人都坐在樹下乘涼,天很悶,星月無光,很可能要下雨了。碟空囑咐了三個女孩明天買點紙燒了就沒事了,又給了她們幾張保平安的紙符。我想起來前些日子碟空給我止疼片的事,不免覺得好笑,不愧是賣盜版影碟出身的啊,真能呼悠。
送他們走的時候,臭魚扶著醉成一堆爛泥的阿豪對我說:「這幾個妞兒真夠味啊,你打算泡哪個?哎,對了,記得你說前兩天你馬子藤明月打電話來說要從南京來看你,到時候別露了馬腳啊。要是真鬧起來,搞不好連我們都跟著你受牽連。」
我仰天打個哈哈,左手叉腰右手一揮,模仿著國家領導人那濃重的湖南口音說:「莫怕,莫怕,則些年來……蔣該絲的算盤一自都四由窩們來撥動滴。」
冒牌和尚碟空一通折騰之後,三個女孩都覺得安心不少,不過晚上臨睡覺的時候還是有些緊張,這一夜,竟然平安無事,別說鬼壓床,好象連夢都沒做半個.
轉天早上,三個人一邊吃麵包一邊閒談,周珊珊說:「那位和尚真是有兩把刷子,昨晚終於睡了個安穩覺。」
袁萱說:「咱們還是謹慎一些吧,下午別忘了去城隍廟多買些紙錢回來燒。」[奇書網]
周珊珊贊成的點點頭說:「是呀,一定要多燒一些,小心謹慎是永遠不嫌多的.不是有那麼句名人名言嗎——理性的羊腸小道勝過激情的高速公路。」
楊丹問:「這句名人名言真怪,我怎麼沒聽說過?珊珊你從哪看到的?」
周珊珊說:「就是住咱們樓上那個詩人昨晚說的啊,這句話不對嗎?我覺得很有道理的。」
袁萱笑罵:「你個周大傻子,你以為他真是詩人啊?你看他那神經兮兮的樣子,說話顛三倒四,我看八成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他要是寫過半句詩,我就請你吃一百回麥當勞。」
周珊珊一向說不過嘴皮子利索的袁萱,只能妥協:「他是有點神經質,我看他也不象會寫詩的樣子,不過人還蠻熱心的。」
楊丹一臉壞笑對袁萱說:「袁子你發現沒有,樓上那位一看見咱們周大影星,兩眼就冒光。」
周珊珊說:「老大你先別說我,你昨天怎麼跟那個廣東佬阿豪喝了那麼多酒?你是不是也對他有意思,我看你們兩個人蠻般配的。」
說笑著吃過早餐,三個人分頭去忙自己的事,袁萱去了美容美髮學校上課,楊丹去一家公司面試,周珊珊到城皇廟拍電影。三個人下午約好了三點半在城隍廟碰頭一起買燒紙。
今天周珊珊只有一個走場子的鏡頭,但是因為女主角一直不在狀態,等了整整一天也沒輪到她那一丁點的戲份,眼看已經下午五點半了,導演一揮手說大夥辛苦了今天到此為止。周珊珊只好排隊去等著卸妝,這時袁萱和楊丹早就在一旁等得不耐煩了,倆人無聊的一根接一根吃雪糕。
楊丹倚在城隍廟門前的石獅子上觀賞街景,眼見遊人越來越少,附近夜市裡賣各種小吃的商販正在衚衕裡忙碌著準備晚上的食料器具。不知為什麼楊丹覺得有一絲不祥的陰影籠罩著這裡。
袁萱忽然對她說:「老大,我看這個牌樓有點眼熟,好象在哪見過,可就是想不起來了。」
她所說的是城隍廟前的標誌性建築物,一座汗白玉的牌樓,上面刻著「東嶽大帝」四個字,傳說中東嶽大帝就是冥府的主宰,有位港商路過這裡曾見過城隍爺顯靈,所以回香港之後捐獻鉅款修建了現在這座牌樓。
周珊珊終於卸完了妝,過來和楊丹一起看袁萱說的牌樓,夕陽如血,晚霞似火,映得雪白的牌樓上也蒙了一抹淡淡的金光。
楊丹抬著頭凝視半晌,開口說道:「這……這就是我夢中那張全家福照片中的背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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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那一家五口人,生前全家來城隍廟玩的時候拍了那張照片,這座廟香火很盛,在這裡拍張照片留作紀念也沒什麼值得奇怪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