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家家主名叫蔡鳴,看著蔡鳴一隻手指就差點沒『插』進蘇若邪的鼻孔了,蘇若邪也能理解這一位家主的心情,雖然說蘇若邪讀書修心養『性』,但是蘇若邪原本的心『性』就不喜歡太壓抑,蘇若邪也是想息事寧人,只是後來他發現實在是做不到,太難了。
「蔡家?也是名門大世家了,怎麼,難道你要和我辯上一辯不成?光天化日之下,我是哪裡得罪你蔡家公子了?何以你蔡家公子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我?莫非我站在這奴隸小道上便可以任他欺凌麼?我周遊天下,讀書作學,之前在鬼界其他地方從未遇見如此囂張霸道之人,好好好,好一個鬼界,好一個閻都,好一個蔡家倒是讓我見識了一回。」蘇若邪舌綻蓮花,字字句句都點在了蔡鳴的道心之上,差點讓蔡鳴了有一種想要吐血的衝動。
名家最重於名,口誅筆伐,樣樣是殺人手段,一句話可以讓人身死道消,何其恐怖,歷史上被一句話,幾句話『逼』死的人並不在少數,筆桿子一搖,唾沫星子一噴,都會死一大片人的,可見名家為何會成為八大家之一,不是沒有原因的。
「好一個伶牙俐齒的小子,明日我蔡鳴便在百儒臺等你,有膽量的話便來。」蔡鳴此時一心都放在蔡寧的身上,哪有心思跟蘇若邪鬥,反正這人一時半會也都在閻都,他不怕蘇若邪跑掉,以蔡家在閻都的實力,盯住蘇若邪的一舉一動是輕而易舉的。
「好,上樑不正下樑歪,蔡家也沒什麼了不起的,陣勢可要大點,不然怕你區區一個蔡家不夠看。」蘇若邪一聲冷笑,大袖一甩,抬著腦袋大步走去。
華惜的心裡也大為暢快,雖然說蘇若邪的手段是毒辣了一點,但是都是那蔡寧咎由自取不是?華惜認為,蘇若邪已經是自己見過最能忍耐的人了。
打人不打臉,蔡寧不緊打臉,還直接將濃痰吐在蘇若邪的臉上,這簡直大大的羞辱,在華惜認識裡,要是華家重要弟子受次侮辱,那蔡寧必死。
看著蘇若邪大步走去,華惜緊隨其後,整個奴隸小道上的奴隸們一個個看著蘇若邪走在奴隸小道上也能如此的自信,一個個也都不由得信心一震,只是他們已經習慣了佝僂著身子,彎著腰走路,一時之間卻也很難改起來,就在此時蘇若邪的聲音朝著四面八方『蕩』開:
「高以下為基,貴以賤為本,有人出生就是貴的,有人出生就是賤的,一命二運三風水四積陰德五讀書,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他就活該賤,若是真的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那麼也要挺直了腰桿子努力做人。」
蘇若邪字字鏗鏘,震撼人心,讓在場的許多走在奴隸小道上的人心中有了底氣,他們記住了蘇若邪的容貌,將蘇若邪視為保護神。
只是蘇若邪還不知道,有一些頗有畫技或者雕刻手段的奴隸們在這之後,雕刻出蘇若邪的雕像,以及畫出蘇若邪的樣貌,以香火供養,名為奴隸守護神,越傳越廣,讓蘇若邪在無數的奴隸心中有了極大的地位,而蘇若邪的這一句話,也成為奴隸們口中代代相傳的話。
蘇若邪自然不知道,今日自己隨心的一句話,居然會引起了這些奴隸們心中那麼強烈的波動,當然這跟蘇若邪閱讀了《白丁》《浮生》那種氣韻的養成有很大的關係,因為蘇若邪的語氣中好像他就是從一個奴隸走到今天的。
蘇若邪這段日子以來的修心養『性』,在今日得到了一次發洩,感覺到自己的魂魄十分的通達,暢快,就算走在坑窪的奴隸小道上,蘇若邪也是不避諱自己的目光東張西望了起來,可是就在下一個瞬間,蘇若邪動作凝滯了,因為他看到了五個字:千金一笑樓。
在下一個瞬間,蘇若邪感覺到自己的四周一陣醉人的酒香襲來,耳邊傳來一聲輕呼:
「蘇公子,你可真讓傾城好找啊……」
醉傾城的聲音猶如鈴鼓般清脆又帶著一股媚到骨子裡的勾魂撩人,讓蘇若邪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真的沒想到醉傾城會直接追著他,追到了鬼界中來,只是這鬼界為什麼會有這千金一笑樓呢?
蘇若邪轉過身去,醉傾城儼然變成了一個無比俊俏的遊俠,青衫仗劍,髮髻高高挽起,兩縷鬢髮飄『蕩』,櫻桃小口中香氣襲人,無比誘『惑』。
華惜自然也在第一時間看出了醉傾城是個女人,而且看著她無比親密的貼在蘇若邪的後背上,笑嘻嘻的十分美麗動人,讓華惜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你怎麼來了……」蘇若邪很本能問了一句。
醉傾城沒有理會,而是打量了華惜幾眼,點了點頭道:
「我道為什麼蘇公子會不辭而別呢,原來有這麼一個水靈靈,嬌滴滴的大美人陪在身邊,也難怪,傾城這等煙花女子又怎麼比得上醫門華家嫡傳的繼承人呢?不僅修為精深,姿『色』、氣質、修養更是一等一的,蘇公子的眼光果然夠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