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住心猿,定住意馬,蘇若邪沉沉地咳了一聲,隨後從劍靈鐲裡拿出了一壺酒來,那一壺酒是以水晶製造而成,至於這酒是什麼,蘇若邪已經沒有心思去知道了,經過醉傾城嚴格篩選出來,讓自己品嚐的酒,自然是極品之中的極品。
蘇若邪對著壺口,猛地灌了一大口,哈出了一口熱氣,走出了山洞,放眼望去,天空之中,銀月高掛,無數的星辰閃爍,熠熠生輝,荒野之中,無數荒山矗立,嶙峋怪石,比比皆是。
以李紅袖豈會不知道,蘇若邪強壓住自己的心猿意馬,以酒轉移他對自己的注意力,也許這是一個好機會,有些一旦錯過了,永遠都不會有了,趁現在自己對蘇若邪還有吸引力,以蘇若邪的個『性』,只要兩者有了實質『性』的關係,必然會將自己留在身邊,這不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嗎?
李紅袖最終在自己的心裡得出了答案,是,這的確是她想要的,但是她不想以這等卑劣的手段去博取蘇若邪的心,她有她自己的驕傲,蘇若邪不是那種精蟲上腦的人,也不是那種會對人予取予求的人,她想憑著自己真正的實力,讓蘇若邪對於自己產生愛意,這才是她想要的。
幾度深思熟慮,李紅袖站起身來,走出了山洞,看著漫天繁星點點,環繞著明月,映襯出這一片美麗的夜空。
「怎麼,不請我喝一杯麼?」李紅袖走到了蘇若邪的身旁,很隨意的席地而坐,陪著蘇若邪仰望夜空。
蘇若邪愣了一愣,隨後從劍靈鐲裡隨意再取出了一壺酒遞給李紅袖,思忖了片刻,一股擠壓在內心已久的話,最終化為一聲嘆息:
「對於前世的我來講,我總覺得,一個男人總要活得榮耀,活得讓人敬仰,不想像凡夫俗子一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三餐溫飽,勞碌終生,不得解脫,等老來歸去,一杯黃土,幾滴眼淚,也就了無痕跡了,一輩子活得膚淺,完全不值得推敲,所以我投身修道之中。」
「因為身份特殊得名師指點,苦修神通,被稱為絕世鬼才,無限光榮,行事張揚,充滿稜角,囂張跋扈,衝冠一怒為紅顏,於千萬人之中奪重寶神通,最後卻死無葬身之地,尸解轉世,來到這三千世界……」
李紅袖接過那一壺酒,也絲毫沒有一絲禮儀,很隨意地對著酒壺猛灌了一口,絕美嫵媚帶著無盡風情的臉上浮出兩抹酡紅,梨渦淺笑,讓人痴醉。
「來到這三千世界,我想了很多,原本想要過著閒暇逍遙的日子,卻也是一種享受,眾人皆醉我獨醒,舉世皆濁我獨清,落得一個逍遙自在,卻也能夠自得其樂,也是一種活法,然,世上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蘇家後人,光復家族大任,滅門之仇,讓我孤身一人走上了這一條充滿無數艱辛、坎坷的道路。」
蘇若邪抓著手中的酒壺,再度猛灌了一口,感覺到全身上下,『毛』孔張開,感覺十分的舒暢,清神醒腦,無比痛快,道:
「從原本只是顛覆道界宗教,光復我蘇家,到後來的革鼎三千世界,一切來得這麼突然,而我只能前進,一往無前,再無後退之路,從小千世界到中千世界,我一直都在修煉,自從革鼎小千世界之後,日日夜夜無一刻不是在履行著我的職責所在,建通天,傳道,立皇朝,戰呂家……」
「既然我已經選擇了,就不能後悔,既然承擔了,就要去實行,如果不是我現在身上帶著如此的重擔,我也想懷抱你們這幾個嬌滴滴的大美人,酒池肉林,醉生夢死,自在,痛快……」
說著說著,蘇若邪突然撲向了李紅袖,將她壓在身下,雙手摁住李紅袖的雙肩,俯身而下,四目相對,兩個人鼻尖的距離不足一寸,清心的氣息自蘇若邪的鼻息間噴吐而出,輕撫過李紅袖那略微帶著倉惶,心慌,帶著些許『潮』紅卻無比『迷』人的俏臉,一對妖異的丹鳳眼深深地凝視著李紅袖,看得最後李紅袖不敢直視蘇若邪那灼熱的目光,蘇若邪這才鬆開了李紅袖,翻身躺在地上,望天大笑道:
「不過如果我變得如此,想必你們也不會看上我,你們會覺得大男兒,沒有大擔當,甚至會讓你們看不起,也罷,機會難得,這一次出行,我就做一次逍遙人,難得逍遙啊。」
蘇若邪略微有些痴狂地笑了起來,看著這一片星空,那一對丹鳳眼中充滿了清澈,那張揚的笑聲如此的悅耳,李紅袖就這樣,躺在地上,看著蘇若邪,一眸一笑,一言一語,一時痴了,心中嘆道:
「若你能逍遙,我也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