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若邪話音一落,突然一道怒喝聲傳來:
「就是他們。」
陳樹樹以及小武聞聲望去,原來是剛才那兩名黃家戰士搬來了救兵,蘇若邪輕輕看了一眼,這救兵是一名長得極為精壯的中年大漢,實力在六劫武仙的境界,顯然也是有資格踏入陽神境界的人。
這中年大漢大步走來,看向了陳樹樹以及小武,眸子微微眯了起來,低沉道:
「你不是說兩個帶瘟疫的賤民嗎?怎麼她們體內所散發出來的血肉精氣,比你們兩個還要精純,該不會是你們兩個打不過,就編出這樣的藉口吧?」
兩名黃家戰士心頭一震,看著陳樹樹以及小武差點沒崩潰,呆若木雞,中年大漢以為自己識破了兩名下屬的謊言,並沒有太多的指責,只是淡淡道:
「就算如此,也沒什麼,我黃家中人,怎能容得被無名小卒這般欺凌,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裡。」
中年大漢特意看了蘇若邪一眼,無劫武仙境界,不值一提,也難怪剛才兩名屬下會落敗而回,看來是因為有蘇若邪的緣故了。
中年大漢雙拳緊握,炙熱得讓人窒息的溫度,將周遭一些薄弱的冰雪都給融出了雪水,蘇若邪只是雙手背在身後,還沒等中年大漢主動攻擊,只見蘇若邪的身影顫了顫之後,那中年大漢卻是一點反映都沒有,突然間,一股劇痛自他的小腹擴散開來,彷彿在他的腹部之中有一團烈火在燃燒著一樣。
那兩名黃家戰士就看著中年大漢就這樣,連反映都反映不過來,整個身子就飛出去了,看起來比起他們更加的狼狽,兩名黃家戰士瞬間駭然,他們根本連看到蘇若邪連出手都沒有出手,因為在他們看來蘇若邪一直站在原地。
然而蘇若邪的本尊已經與自己的殘影又合在了一起,他們自然都看不出了,只有得到蘇若邪點撥的陳樹樹以及小武,能夠看到蘇若邪的身影顫了那麼一下。
這一拳速度雖然快,但是蘇若邪根本沒用太多的力量,也不至於讓那六劫武仙致命,中年大漢站了起來,滿臉的驚駭,就算是陽神實力境界的人物,也不至於讓自己連動作都看不清楚了。
就在中年大漢心頭震撼之際,天空之中,突然落下了一名輕盈飄逸的少年,這名少年年齡與蘇若邪相仿,文質彬彬,氣宇軒昂,一眼就能看夠出絕對是人中龍鳳,只見中年大漢以及兩名黃家戰士看見他之後,立即躬身行禮:
「見過曦少爺。」
「你們這是做什麼?」黃文曦,從中千世界飛昇到大千世界,原本來到大千世界也不算什麼,但是黃文曦年紀弱冠就能夠到達陽神境界,雖然說少不了蘇若邪的通天塔,以及許老《人道聖卷》《仙道聖卷》的傳承感悟,再加上‘大羅大聖’‘天道大賞罰’的緣故,但是更多的是憑著自身的資質與實力,不然的話也不可能到達這個地步。
所以來到大千世界黃家,黃文曦的地位一日千里,得到黃家的重點栽培,只不過流連不利,黃河氾濫,黃家瀕臨覆滅的危險,黃文曦依然都沒有動搖,死守在前線收城,掌管著收城秩序,剛才正好在巡邏,卻見到自己人與這些黎民百姓打了起來,成何體統,原本剛剛想要制止,但是蘇若邪的表現,卻是讓黃文曦心頭一驚。
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但是卻也沒有理由任由事態發展下去,所以便來阻止了。
見到黃文曦到來,中年大漢朝著兩名黃家戰士看了一眼,只見兩名黃家戰士便無比諂媚地將事情添油加醋給說了一遍,要知道黃文曦可是有可能接掌黃家的未來掌門人,如今更是到達了陽神實力的境界,黃文曦的到來,就好像讓他們有了主心骨一樣,要知道陽神的實力與六劫仙人的實力,可是雲泥之別。
聽到兩名黃家戰士胡言亂語,陳樹樹與小武本來想要爭辯,只不過蘇若邪卻是揮了揮手,讓他們不必多言。
「我想聽你們怎麼說的?」黃文曦看向了蘇若邪一行三人,語氣柔和,沒有大世家出身的頤指氣使。
在黃文曦看來,蘇若邪此時用了變化之術,他自然看不出來這人是中千世界的絕物件徵,蘇若邪,然而他卻能夠感受到陳樹樹以及小武身上的人道正氣,怎麼說也都不像是一個會欺凌弱小的人,他能夠在其身上感受到正直,君子的氣息,要知道黃文曦是極其佩服蘇若邪的,在諸多學問之中,以荀家的觀人道的望氣之氣最為精妙,看人也極其精準,冥冥之中,所散發出來的氣息,自有它的道理。
「事情再爭論已經毫無意義,黃家本為黃州黎民百姓地方父母,對於每一個黎民百姓,都應該做到愛民如子,人人平等,互相扶持,他們世世代代守你黃家庇佑,可是如今他們的生命卻都葬送在你黃家的手裡!若不信,你可以去亂葬房那邊看看,有多少奄奄一息的人被丟在那裡,有多少人是被你黃家拋棄的,想必這三人就是負責這一些事宜的人,黃公子是一個讀書人,自然會有判斷。」
蘇若邪很平靜,與擁有陽神實力的黃文曦對話,不卑不亢,讓中年大漢以及兩名黃家戰士極為吃驚。
黃文曦聽完蘇若邪的話,深以為然,冷冷地看了身後三人一眼,施展望氣之術,看向了亂葬房方向,死氣沖天,然而在這些沖天的死氣當中卻有著微弱的生氣,只是一看,一切就都明白了。
「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將所有還倖存的人,全部移出亂葬房,有病治病,開倉放糧,賑濟災民。」
黃文曦的話,讓三人瞬間面如土色,只見中年大漢連忙道:
「曦少爺,萬萬使不得啊,您也知道,收城所剩糧食已經不多了,不可輕易啟動,動著傷筋動骨啊。」
原本黃文曦就打算這樣做的,只不過被很多人勸阻,其實黃家也有很大的難處,飽經戰爭摧殘,連連重創,遭到呂家處處打壓,天災人禍層出不窮,自身都難保了,何能顧得了這些難民百姓。
「若是黎民百姓死傷殆盡,獨留一個黃家有何意義?立即執行我的命令,全力一直傷病難民,開倉放糧,賑濟災民,若是家主怪罪,我一力承擔,違命者,斬!」
中年大漢以及兩名戰士噤若寒蟬,連連領命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