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唱搖搖頭。拉拉心說,你找張凱倒動作挺快,至於說要給李坤道歉,恐怕只是順口糊弄糊弄我。蘇淺唱還在使勁央求:"杜經理,麻煩您指點一下,現在誰有可能幫助我?這不算hr的意見,算您個人幫我一把。」
拉拉說:"張凱已經說了有人選了,我覺得你再去勉強他是沒有用處的。孫經理在出差中,你不妨等他回來,就儘快找他溝通一下,看看他是否能幫助你,比如安置到大客戶部別的組--不過,這都是我的個人建議,不是hr的意見,答應不答應,完全看銷售部了。"拉拉特別強調了最後一句,她也生怕蘇淺唱去求孫建冬的時候瞎說是hr讓她去的。
李坤聽說蘇淺唱調大客戶部受挫的訊息,覺得很解氣。他堅定地和陳豐說:"打死我也不要她回來了。我傻了一次就夠了,不想再傻第二次!不可能她要走我就得馬上放她走,現在人家不要她,她想回頭我又得收留她,我這裡又不是酒店!」
元旦剛過,一切就令人絕望地又回到原點。欠下的賬單得繳費,落下的工作得補上。只有熬夜者們沒來得及消去的黑眼圈,算是節日來過人間的證明。
蘇淺唱完全沒有尋歡作樂,但黑眼圈比尋歡作樂得最兇的人還嚴重。人家是relax了三天,她倒好,完全是煎熬了三天帶三夜。
一上班,蘇淺唱徑直去找孫建冬。
孫建冬公事公辦地說:"小蘇啊,我會問問下面這些小區經理,看看誰手上的空缺適合你。不過呢,我的風格向來是尊重用人經理的立場,小區經理的意見是很重要的,你如果和我這邊的哪位小區經理比較熟,自己也不妨積極地打聽打聽。你可能得做好兩手準備,也許需要繼續留在李坤組裡。當然,以後如果有合適的機會,我們不是不可以再談。"蘇淺唱聽了他這個調子,心裡頓時涼了半截,只得怏怏地告退出去。
孫建冬打發走蘇淺唱,馬上讓助理找下面的小區經理問了一圈,看看有誰願意考慮用蘇淺唱的。然而,蘇淺唱元旦前和李坤在走道上吵鬧的事情,早已經不脛而走,孫建冬下面的小區經理們一個個聰明得賽過一車猴,沒有人肯碰蘇淺唱這個頗有爭議的人物。
孫建冬問明白大家的意思,他並不想勉強誰,就決定自己去找陳豐賠禮道歉。這種事情雖然為難,反正躲是躲不過去的,不如臉皮一厚,也就撐過去了。
拉拉也正在陳豐辦公室。孫建冬一進門就對陳豐連連抱拳作揖,嘴裡說:"啊呀,陳豐!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梁詩洛這個事情做得魯莽,我已經狠狠地教訓了她一頓。我給你和李坤賠禮道歉來了!」
陳豐一面讓座,一面笑道:"小蘇很著急,說梁詩洛那邊急等用人,所以小蘇元旦前一直跟在我屁股後面,盯著我給她的調動報告簽了字。」
孫建冬暗暗叫苦,他自知理虧,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把球踢回去,他說:"陳豐,是這樣的,這次我去上海開會,我老闆指示,讓把梁詩洛的這個人頭轉給張凱了。張凱呢,心中又另有他滿意的其他人選了。我又馬上問了我手下的其他經理,但都沒有適合小蘇的位置。所以,小蘇,我們還是不橫刀奪愛了,就留在李坤組裡吧。小蘇一早來找我,我已經和她說明白我這邊的情況,請她一顆紅心兩種準備。」
陳豐心裡很生氣,他想,你推得倒乾淨,什麼叫一顆紅心兩種準備,明明是開弓沒有回頭箭!陳豐就一口咬死說:"啊呀,老孫!小蘇這次逼李坤是逼得太急了!那天小蘇在走道上就當眾和李坤爭吵起來,你那邊應該也有人看到的。現在這兩人已經鬧的非常僵,不可能再在一起工作了。我這邊其他組呢,也沒有合適小蘇的空缺。」
孫建冬賴皮說:"這樣呀!那可能只好讓小蘇出去到別的公司找找機會了。實在不行的話,請拉拉幫忙和曲絡繹說說,公司出錢賠償小蘇n+1,把問題解決掉。」
陳豐不說話。拉拉忍不住責備孫建冬說:"孫建冬你這出的什麼餿主意!別以為公司有幾個臭錢就能隨便炒人。你得拿得出符合法律規定的理由才能炒人,然後才談得上賠償。如果你的理由根本不成立,出多少錢也別想隨便打發人家走!」
孫建冬答不上來,只得又再三地對陳豐說:"唉,這次都是我的錯!我今後一定找機會補過。請老兄多多包涵多多原諒!」
說罷,孫建冬就溜了。陳豐生氣地對拉拉說:"兩片嘴皮子一碰--都是我的錯,請原諒--多輕鬆呀!那句話是怎麼說的?"要想輕鬆就認錯!"一句認錯抱歉,他就無債一身輕了,剩下的全讓我來收拾。」
孫建冬的幾個小區經理中,但凡還能說得上的話的,蘇淺唱都一一給人家打了電話,結果令她非常失望。蘇淺唱這回算是徹底看明白了局勢,她牙一咬心一橫,誰也不求了。
蘇淺唱轉身來找拉拉,一落座就問拉拉:"杜經理,現在大客戶部沒有職位安排給我,李坤又根本不給我安排工作,我該怎麼辦?」
拉拉和稀泥道:"要不你和李坤再溝通溝通?人不是機器,是有情緒的嘛,不可能一肚子氣說散就散,你耐心等兩天。」
蘇淺唱搖搖頭說:"我哪裡能和他溝通,他看到我就把眼睛轉開,當我不存在。而且,大區經理陳豐現在也藉口簽過我的調動報告了,根本不理睬我的處境。」
拉拉沉默了一下說:"那你希望我怎麼幫助你呢?」
蘇淺唱擺出一副決一死戰的架勢說:"勞動者有勞動的權力!如果公司繼續不安排我的工作,我就只好請律師了,該打官司就打官司。」
拉拉勸說道:"小蘇,你銷售做得挺好,何必一棵樹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