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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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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聽了李工的旁敲側擊,面無表情地盯著電視螢幕看,不說話。

李工認為自已是意志最堅強的人,她沒有理會拉拉的身體語言,進一步闡明自已的立場道:「老實說,我一直認為,失去張東昱這個成員,是我們家的遺憾。我很少見到像他那樣踏實做科研的人。」

拉拉忍不住了,生硬地說:「我不喜歡張東昱,別提這個人!」

這下對李工來說真叫猝不及防,令她很沒面子。李工不高興了,針鋒相對地揭發說:「你以前不是認為他是最了不起的人嗎?我記得你老在家裡說他多麼有才華,長得如何的帥!什麼刀三角的體形啦!連校長都要把女兒嫁給他!而且,好像他周圍的每一個人都妒忌他的才華!他的老師,他的同事,全都不在他話下!他的總監,美國回來的海歸,你們也說人家是克萊敦大學的博士!不是嗎?

拉拉被母親的話嗆得說不上話來,半響,她來了個就地打滾耍無賴道:「那是我以前傻!行了吧?!」

李工原以為拉拉看不上劉向陽是因為張東昱,誰知道她又沒和張東昱複合的打算!那她憑啥一口否決人家劉向陽呢?如今要找到一個像劉向陽這樣條件的人談何容易!關鍵是,條件這麼好的到這個年齡還未婚還不變態!李工被一番變故一氣一急,頭都有點發暈了,她數落道:「張東昱有缺點,可他現在主動打電話來拜年,不是說明他回心轉意了嗎?你別以為是我要逼你跟張東昱——當初你自已不聽我的勸,沒打證就和他同居了那麼多年!不然哪能鬧到今天這樣被動!你看看以前住在我們研究所一個大院裡的,誰家的女兒到你這個年齡還單身一個的?上個月我遇到原先隔壁的老林兩口子,人家問起你和張東昱怎麼樣了,我都不知道怎麼幫你扯這個謊!」

杜濤一聽母親嘴裡出來「同居」二字,就知道不好,忙對母親使了眼色,嘴裡打岔道:「媽,你是不是擔心家有剩女呀?其實現在都是條件好的女孩子才有資格剩呢!」

李工的話本來大半也是實情,所謂實情,就是可以讓人暴跳如雷的東西,因為實情才能把人揍痛。失敗的同居者、「剩女」杜拉拉跳了起來:「不是讓我晚婚教育的嗎?現在我已經照你的意思做了,你又不滿意了?」

提到完婚教育,李工有點心虛,她的聲音不覺就低了幾度:「我讓你晚婚晚育不假,可我也沒讓你不婚不育呀,我說的是25歲為界!」

杜工本來一直假裝看電視,眼看火藥味越來越濃,他忙出斡旋面道:「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拉拉,你媽也是為你好。」

拉拉起身,一言不發,回自已房間去了。

李工氣得指著女兒的背影,對丈夫抱怨:「你看看,她這是什麼態度!我們以前是怎麼跟長輩說話的?到現在,我六十幾的人了,我媽教訓我,明明說得不對,我還不是一聲不吭地聽著。」

杜工勸道:「她好不容易回來過個年,你就少說兩句。由她去吧!」

杜濤也小聲說:「媽,你以後別提什麼同居不同居的,同居怎麼了!」

李工馬上調轉槍口說:「我告訴你杜濤,你以後少在拉拉麵前說這樣的話,免得助長她的隨便!一個女孩子,她總有一天要為年少時的輕率付出代價!不是你自已說的嗎,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話音未落,拉拉猛地拉開房間門,高聲說:「我告訴你我告訴你!憑什麼老是你告訴我?!我也告訴你一回,以後不要你管我的事兒!這就是我的newyearresolutionfor2007!要不是你那些可笑的標準誤導我,我當年也不會找張東昱!」

說完她「嘭」的一聲又關上了房門。人最痛苦的不是痛苦本身,而是不能不讓家人知道自已的痛苦,人於是更加痛苦。杜工很理解拉拉的不易,他趕緊對李工打手勢道:「好了好了!你就當她是在發洩!不要說她的痛處了!她已經夠苦惱的了!」

李工也意識到自已的話傷了女兒,她的態度明顯軟了下來,嘴裡自找臺階地咕噥著:「你看她這個脾氣,一點就炸!我不說說她,以後她怎麼跟婆婆相處。」

杜濤敲了敲門,拉拉不回答他,他擰了一下把手,發現門沒反鎖。杜濤招呼說:「拉拉,我進來了。」

等進門一看,拉拉果然正陰著臉,斜靠在床上生悶氣。杜濤走過去笑道:等進門一看,拉拉果然正陰著臉,斜靠在床上生悶氣。杜濤走過去笑道:「行了,拉拉!媽就那個脾氣,刀子嘴豆腐心,你別往心裡去。」

拉拉心裡又是惱火又是後悔,她嘆氣道:「我也不想對媽發脾氣。不過她說的那些話實在讓我頂心頂肺。其實,剛才我話一齣口,就後悔了。一會兒你幫我跟媽說說軟話,賠個不是。」

杜濤安慰拉拉說:「沒事兒,媽心裡不存事兒的,過一會兒就好了。」說罷,杜濤拉了一把椅子在床對面坐下,關心地問拉拉:「說真的,你是不是真不打算考慮張東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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