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絡繹爽快地說:「好,那你別掛電話,我現在就讀你的郵件。」
拉拉慌了,想腳底抹油開溜,就說:「要不,您先看。您看完我再找您。」
曲絡繹解釋說:「拉拉,我還沒來得急告訴你,我明天就要飛紐約,要週一後才能回中國。既然是急事,咱們現在就處理掉。」
拉拉只得抓著電話,繼續忍受煎熬。
曲絡繹按發件人把所有郵件排了個序,他一面繼續搜尋郵件一面問拉拉:「你有幾封郵件我都沒來的及看,你要我馬上看的這封郵件標題是什麼?」
拉拉的這封郵件,標題就叫:「resignletter——fromlaladu(來自杜拉拉的辭職信)。」這個標題她無論如何都念不出口,就答非所問地說:「我是今早十點十五分發的郵件。您看看郵件時間。」說完,她就緊張地握著聽筒,準備著曲絡繹的咆哮從電話那頭排山倒海的傾瀉過來。
這時候曲絡繹按拉拉提示的傳送時間找到了那個主題,因為沒有思想準備,他一下有點摸不著頭腦,盯著電腦螢幕問拉拉:「這是誰的辭職信呀?」
拉拉乾笑一聲說:「roy,是我的辭職信呀。」
曲絡繹難以置信得問:「你的?你本人的?」
拉拉繼續傻笑著說:「是我的呀,呵呵,不好意思,老闆。」
曲絡繹一下就急了,聲音一下就高起來了:「為什麼?」
拉拉賠著小心說:「roy,你聽我給你解釋,我這也是沒辦法,公司總部在上海,我家在廣州,現在這樣不是長久之計,我總要在廣州找家合適的公司做的。」
曲絡繹本來想說,已經打算培養你做er經理了呀,沉吟了一下,他沒有這麼說,而是問:「你已經找好下家了嗎?」
這問題挺刺激也很直接,拉拉尷尬得說:「是。」
曲絡繹頓了一下問拉拉:「他們讓你負責什麼職責?」
拉拉按事先想好的,儘量不刺激曲絡繹,先把工作內容中不太吸引人的部分簡單的說了一下。
曲絡繹馬上打斷拉拉說;「這個機會不夠好,你不要著急——你這封辭職信不算數的。」
曲絡繹說話口氣越來越嚴厲,還不太連貫,顯然又生氣又著急。
拉拉很尷尬,憋出了一身汗。她知道這麼一來,接下來這一週多半要讓曲絡繹心神不寧了。她有些抱歉,但她也沒有辦法正是因為他一走就是一週,她才不得不在當天下班前讓他收到這個資訊。
曲絡繹說,過一週他就回來,讓拉拉到時候到上海,當面好好談談。
他再次強調說:「拉拉,你這辭職信不算數!你不要對職業發展太過著急,我們可以談談看的。」
對於曲絡繹的態度拉拉有心理準備,一來對曲絡繹來說她這個時候突然辭職令他在工作上有些被動;二來,她好歹是一個稱職的下屬,他不會一交鋒就輕易同意她的辭職的。再說,她也估計到他有可能需要馬上把朱啟東叫到他房間商量對策,因為朱啟東目前在工作任務上和他交集最多。拉拉哼哼哈哈的收線了。
掛了電話後,拉拉想:陳豐是我最重要的客戶之一,況且我們私交不錯,一起工作了這麼些年,與公與私,與其讓別人告訴他,不如我自己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