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奴奴。」
窗外傳來月娘的聲音,洛青菱開啟窗,瞧了一眼她身上的薄紗輕衣,默不作聲。
月娘討好的笑著,聲音愈發小了,「奴奴,你一早沒吃,阿孃怕你餓了,捲了幾塊餅子給你。」她臉上的笑容變大,「很好吃的,阿孃嘗過一口,又酥又脆,還很飽肚子。」
洛青菱把她拉進了屋子,「阿孃,你是不是又沒吃,把東西留給我。」
月娘尷尬的愣住,急急地說,「沒有沒有,阿孃吃過了。」
洛青菱不作聲望著她,月娘揉了揉自己的臉,低聲說道,「奴奴正在長高的時候,阿孃是大人,不怕餓的。奴奴要是餓壞了,阿孃心疼。」
洛青菱的眼圈一紅,她的阿孃從始至終,都把她放在心尖上疼著。也只有她的阿孃,把她當人看。
「阿孃,一起吃。」
月娘愣了愣,還想說什麼,被她堵住。
「阿孃若是不吃,我也不吃。」
月娘抿了抿唇,眼圈也紅了起來,點點頭坐在床沿。洛青菱起身打了井水過來,倒在缺口的搪瓷大碗裡頭,遞給月娘。
她們的這個院子,唯一有的,也只有這清冽的井水了。平日裡喝的用的都從這口井裡取,卻是沒有柴,洛家的樹木是不許砍伐的,只得偶爾撇了幾根樹枝,再從地上撿掉落的樹枝樹葉,才能升起一點火來吃些熱食。
雖說洛青菱身為府裡的姑娘是可以有院子的,也該是有婆子丫鬟服侍的,只是人嘛……大多踩低捧高。洛青菱在府裡向來不受正經主子待見,平日裡也從未見過主子們提起過她,很顯然是遺忘了這個女兒。
主子都是如此,底下人自然懂得如何跟風了。
從偶爾缺差物件到剩菜剩飯,再到把她們趕到這個偏僻的院子裡來,怕若不是洛青菱好歹有著洛家女兒的名分,弒主的事情也未必不可能。
看似光鮮亮麗的金陵洛家,實則內裡腐爛不堪。
吃完了手裡的餅子,月娘愧疚的望著洛青菱。
「奴奴,阿孃要走了,你千萬呆在這裡頭,莫要出去。」
洛青菱點頭,撿起掉落在床板上的餅渣嚥了下去。
月娘哀愁的望著她,眼神里盡是自責。可時辰無多,那頭的宴會就要開始了,她留不得。
「阿孃。」洛青菱叫住她,「阿孃,不論我出了什麼事,莫去求他!」
月娘疑惑的望著她,「奴奴,怎麼了?」
洛青菱認真的說,「阿孃只需記著,咱們活著什麼都不要,只莫去求他!你答應我!」
她想,她該好好的思索一番,要如何避免正常災禍了,抑或者好好的去利用這個機會。畢竟前世的她能活下去的原因,不怕毒也是其中之一。雖則那煉藥的過程極其痛苦極其危險,可是有了一次經歷,她想,她應該可以捱得過去,也應該可以活的下來。
若是如此,只要讓她的阿孃莫去家主跟前哀求,只要讓她的阿孃留在這裡,今後的日子,她可以挺得下去。
輪迴
輪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