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盛名之下,她不由得有些心虛罷了。
想通了,洛青菱便仰起頭,甜甜的對著老夫人笑了一笑,「祖母既然知道,就讓我與哥哥坐在一塊兒罷。」
老夫人樂了,指著洛青菱對屋子裡的人說道:"你們瞧瞧這丫頭,見到她大哥了便半點不把我這老太婆放在眼裡了!」
洛青菱抱著她的胳膊不撒手,用小女兒又甜又軟的聲音磨她,「祖母,你冤枉我!」
瞧見她這樣,洛禮明只是端坐著微笑,大夫人站在一旁掩唇,老夫人愈發的開心了。這一雙孫兒女伴在左右,一個是少年神童,一個是嬌憨女兒,這一對孫兒女也是老夫人對大夫人一直寬容親近的緣故。
她拍了拍洛青菱的手,口中直道:"好好好,是祖母壞,隔在你們兄妹中間了。」
站在一邊的許家婆子瞧見路嬤嬤一直板著臉站在一邊,縱然知道她素來都是這樣的,此時也不由得覺得她有些過了。在老夫人和兩個孫兒孫女談笑的時候,身為姑娘身邊的奶孃該是湊上前去討巧說好話的,可是這個路嬤嬤……
可惜明哥兒身邊,是沒有奶孃的。
當初那個奶孃因為餵養了明哥兒在府裡十分有臉面,為人跋扈了些。這倒也沒什麼,只是她縱容自家男人到外頭打著主子的名義收取好處,府裡有那些想到明哥兒身邊的丫鬟小廝都到她跟前走動,日子久了,便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竟偷偷拿了主子院裡的貴重東西拿出去賣。
種種樁樁的事情下來,她又不將明個兒放在眼裡,終是惹怒了主子,將她打發出了府。
真是個蠢笨的!若是小心些,老實聽主子的吩咐,仗著這府裡嫡長子奶孃的身後,今後也是有好日子的,更別說兒女都會有個好前途了。為了眼前的一點蠅頭小利便把大份兒全丟了,到最後還被打發出府,真是蠢的無法再蠢了!
心裡頭想著這些,也不過轉瞬即逝的事情。許家婆子看了路嬤嬤一眼,便湊到老夫人的跟前去,笑眯眯的湊趣,「老夫人,這是玉姐兒向您撒嬌撒痴呢!玉姐兒那是與您親近,在您跟前便逗您開心。」
這番話說的老夫人眉開眼笑的,摟著小孫女兒搖了搖,垂頭問她,「玉姐兒,你說這許家婆子說的對還是不對?」
洛青菱一本正經的點頭,「她說得對!為人子孫的,就該討長輩開心,叫他們沒有煩憂才是。」
看見這麼一個小人兒如此一本正經的說話,屋子裡的人全笑了,老夫人更是開心,摟著她連聲大笑。
這時門外傳來一個聲音,「何事讓母親如此開懷?」
這個聲音叫洛青菱一怔,也讓老夫人收了笑意。
伴隨著聲音,一個男子跨入了屋子,他穿著一身紺青色蜀錦大襟右衽交領的常服,下襬和袖口都繡上了淺青色的竹紋。頭上只用了一支白玉簪子隨意綰了一個髮髻,隨著他的步子,那些散亂的碎髮飄揚。他面如冠玉,玉樹臨風,眉眼似墨畫,轉目之間皆有情。
這便是洛家的老爺,被人喚作大韻四大美男子之一的洛儒生了。
18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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