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畫舫上等了一會兒,那邊的詩會便開始了。
因為趙寶珠在船上,洛雲水自然湊到她的身邊,與她輕聲說些什麼。在船上大家都坐著,洛青菱亦是如此。她看了看滿臉陰沉的洛蘭,再看了看滿面笑容的洛雲水,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怪異的感覺。
「對了,寶珠姐姐,我聽人說這次的詩會長公主也會來是麼?」
洛雲水一邊遞給趙寶珠酥餅一邊打聽,這麼直接的問,大概也是由於趙寶珠本身的性格直率,若是委婉的去問只怕她還不懂。另一面,大抵也是由於洛雲水有些心急了。
「你說我祖母?」趙寶珠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倒是沒聽祖母說起過,怎麼了?」
「沒什麼,不過聽說了便想起問一句罷了。」
洛雲水掩下心中的失望,又扯起了另一個話題。「據說這次的詩會人是最多的,想必到時候能看見眾多冒尖兒的才俊了。」
「是麼?」趙寶珠撇了撇嘴,一臉毫不在意的表情。
窮極無聊,她的眼珠轉了轉,轉到了洛青菱的身上。她忽然綻出了一個笑容,對著洛青菱揮了揮手。「來來來,坐到我這兒來。」
滿屋子的人都望向她,洛雲水坐在她身邊有些不自在,輕聲問道:"寶珠姐,六妹坐在那頭不是一樣說話麼?怎的要喚她過來呢?」
「那不一樣,我得仔細瞧瞧我這個便宜師妹!」
這話說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洛青菱。
趙寶珠十分不解的看向她們,「你們怎麼了?我既是答應了,自然是要做到的!你們這幅表情,不知情的還會以為我趙寶珠從來都說話不算數呢!」
洛雲水乾笑,「寶珠姐怎麼會這麼認為呢?你認她做師妹自然是好,可是你還沒問過你師傅呢。為人子弟的,總不能自作主張。再則說了,六妹自幼體弱,這件事兒總得回去稟告長輩。」
「嘖,麻煩!」
說完這一句,趙寶珠便靠在一邊,不再說話了。
瞧見她這副模樣,洛雲水不由得有些心慌,怕是得罪了她。她心中略微有些苦澀,實則她對於趙寶珠這樣的人是半點瞧不上眼的,粗蠻不說,更半點不懂得如何看他人眼色。可她是長公主的孫女!更是最受寵的那一個!
自打懂事,她便知道了自己要做什麼。
姨娘不厭其煩的每次都會在她的耳邊嘮叨,一點點的教她,從心驚到淡然,她經歷的比那些深宅裡的姑娘們多太多,包括自己的親姐姐洛蘭。實則她是羨慕她的,因為洛蘭不夠聰明圓滑,姨娘對她的期望不如自己,所以隨之而來的壓力和責任自然也不如自己揹負的多。
在洛府裡她們看似風光,實則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這樣風光的背後,藏著的是姨娘的小心翼翼和狠辣手段,是靠著父親對大夫人的不滿和老夫人的放手不管才建立起來的。可她們不是洛家正經的主子,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若不是姨娘手腕狠辣,那些下人如何會聽話?如何會尊重?
便是如今,依然有許多對姨娘嗤之以鼻的人。而如今老夫人要出來了,姨娘日日憂心。這樣的憂心她看在眼裡,自然明白自己要做些什麼。
要拉攏一切能拉攏的人,趙寶珠這樣的人當槍使是極好的,絕不能得罪了。
若是姨娘身後能站著長公主,想來老夫人也是會忌憚一些的。
想到這些,洛雲水面上露出更加溫暖的笑意,柔和的湊近趙寶珠,軟軟的求情,「寶珠姐,你莫不是生雲水的氣了?」
趙寶珠回過頭來,正準備說話,天上忽然「砰」的響起一聲。幾個丫鬟探頭出去瞧了瞧,興奮的說道:"幾位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