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趙府特地為趙寶珠師徒二人騰出來的偏院,離趙府主院較遠,比較清靜;相互之間又有連線,能夠互相往來。
紫鴛小步上前,走到了洛青菱的身邊,面上有些擔憂。
「姑娘,您真的要拜師麼?奴婢瞧著那段慧娘未必就如傳聞中所說的那般,不過是誇大其詞罷了。況且她這麼為難姑娘,若是拜了師,姑娘可就沒法子反悔了。」
拜師意味著,她們心中都清楚的很。
這可並不僅僅只是隨手指點,沒有師徒名分的關係。就連趙寶珠一開始都並未拜師,而只是請段慧娘入趙府指導罷了。
要洛青菱執弟子之禮,這也是後來那位段慧娘所提出的要求之一。
師徒關係僅次於父子母女的關係,民間有俗諺,所謂——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師傅。有些地方的習俗,便是一入師門,全由師傅管教,就連父母無權干預。
以洛府和趙府這樣的世家倒不至於如此,但也免不了拜師之後也依然不好隨便干涉了。
聽到紫鴛的擔憂,洛青菱微微一笑,「如今我還有別的選擇麼?」
她上前一步,拉起門環敲了三聲,再後退接過了紫鴛手上的六禮跪到了地上。所謂的六禮,便是芹菜,蓮子,紅豆,棗子,桂圓和乾瘦肉,這是流傳已久的風俗。
身為主子的跪下了,紫鴛自然也跪在了一邊。
等了許久,就連紫鴛都有些不耐煩了的時候,門被開啟了。
趙寶珠一雙眼睛明亮有神,瞧見洛青菱安靜沉穩的跪在門外,不由得有些吃驚。她連忙上前扶起了洛青菱,替她拍打著身上的浮灰。
「你這小丫頭怎的就那麼當真了,師傅不過是說著玩笑的,並沒有故意刁難你的意思。方才師傅還同我打賭,說我們沒來開門,看出來的時候你是否會真的跪在外頭。」她上下打量了洛青菱一眼,眼底藏著一抹讚賞,「倒是沒想到真讓師傅給說對了我是真沒料到你年紀小小的卻也這麼固執。」
洛青菱點頭,面上如往常一般帶了一抹淺淺的笑意,「不礙事的,師命不可違。青菱這是頭一次來,自然要莊重一些。」
瞧她這樣,趙寶珠也不好多說了。只親親熱熱的搭了她的肩膀,一副好的樣子。
「你啊,在我跟前就別這麼拘謹了。你我今後師姐師妹,最是親密不過。更何況你也我這人的性子,粗枝大葉的沒分寸,要是我有得罪的地方,你可得放寬心莫怪我。」
聽她這麼說,洛青菱看了她一眼,面上的笑容擴大。
「我豈敢怪你?」她頓了頓,面上的笑容有些狡黠的味道,「若是怪你,難道不會被你追著打麼?」
洛青菱這麼說,倒是讓趙寶珠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位洛府的小女兒在跟前這麼放得開。等反應之後,趙寶珠大笑了兩聲,「好好好,你可比你家的們有趣的多了」
二人邊說邊往裡走,看似已經親密無間了,可二人心中相互打著各自的小九九。
對於趙寶珠,洛青菱原本是提防和忌憚的,而在她原本的想法裡,是無法跟趙寶珠交心的,最多是相互利用罷了。趙寶珠是個聰明人,更是個會掩飾的聰明人,對於聰明人,她往往心存警惕。
然而經過了剛剛那段路,洛青菱忽然想通了。
對於趙寶珠,她其實是十分欣賞的。如今有機會同她一塊兒習武,拜入一個師門,這就已經是旁人難以得到的機會了。縱然趙寶珠再有心計,然而她的為人是不差的,若能與她深交,亦是一件快事。
至於以前那些心中的計量,結交趙寶珠之後所帶來的好處,統統被她拋到了一邊。
那樣的算計,對於來說太過於不恥,對於趙寶珠來說則是一種玷汙。
她是真心想同趙寶珠來往的,也是真心對這樣的一個奇女子心懷敬佩的。洛青菱並非不懂選擇才是對的,順著趙寶珠的心思討好,結交上長公主,對今後的路途會更有幫助。然而那樣的人生未免太過陰冷,充斥了齷齪和假意。
想通了之後,洛青菱下定了決心。
按照的本性來罷,若是不能結交也便算了,若是可以那也是坦坦蕩蕩的,面對趙寶珠也不至於心懷羞愧。那樣一步一步堂堂正正走出來的路,才是想要走的路;真心去結交的好友,才算的上是真正的交心。
充斥了利益和算計的往來,陰狠和毒辣的手段,曲意迎合,假面柔情,那是對小人,而非對。
7明悟
7明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