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未必。」洛青菱微微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接著問道:"那個樹兒呢?」
說起樹兒,紫鴛不由得猶豫了一下,在心中思量了一下說法。
「這個樹兒在府中,地位有些特殊。」紫鴛的措辭難得的猶豫,「這一次若不是姑娘親自選的,老夫人也未必會同意讓她提等。」
這麼一說,洛青菱不由得愈發的好奇了起來。
「你倒是說說,這個樹兒怎麼個特殊法,為何老夫人不樂意讓她升等呢?」
「姑娘可還記得如今寧公子所住的那個院子?」
洛青菱點了點頭,「怎的,同那院子有關?」她想了想,恍然大悟了起來,「是不是跟原本該住在那院子裡的,逝去了的琬哥兒有關?」
那所謂的琬哥兒,便是死去了的通房肚中的孩子。因為去的時候,那腹中的孩子已然長成,洛老爺憐惜,便給他取了名字,上了族譜。
那院子他雖一次都沒住過,可原本便是留給他的。
紫鴛雙手一拍,猛然點頭,「姑娘果然聰慧這樹兒原本叫侍書,原本是老夫人院子裡的二等丫鬟,後來那通房懷上了,所以老夫人派她去看守,可以說是那通房身邊伺候的丫鬟。」
「哦?後來呢?」
「說到這個侍書,其實奴婢還挺佩服她的,原本在府裡,老夫人最疼愛的丫鬟反倒不是綵衣那幾個大丫鬟,而是她這個二等的。之所以老夫人讓她去伺候那通房,是因為信任她能照料好洛府那未出生的二爺。只是沒想到,在那通房即將臨盆的時候,一屍兩命,就這麼去了。」
說到這裡,紫鴛的臉上也不由得有些惋惜的神色,「後來老夫人大怒,本來罰她,卻又心有不忍,便把她貶為了粗使丫鬟。」
洛青菱不由得有些懷疑,「可是自古女人生子都是一隻腳踏進了鬼門關,縱使那樹兒再有手段,又怎麼能保得住呢?老夫人素來明理,怎會因這個罰她?」
聽到她這麼問,紫鴛拍了一下自個兒的腦袋,「您瞧奴婢,這都糊塗了」
「是奴婢沒跟姑娘說清楚這侍書原本是醫藥世家,後來家中被奸人所害,一個大家族死的死散的散。侍書原本是要被髮配官窯的,後來被老夫人出手救了下來,這件事兒府裡知道的人不多,奴婢也是偶然從奴婢的娘那兒聽到的。那侍書自幼跟著她爹學醫弄藥,後來到了府中,老夫人又特地送她去老張婆那兒學了,所以這保胎的本事自然是有的。」
那所謂的老張婆,便是這金陵城中最為出名的穩婆。她不止是一個穩婆,還兼會醫術,尤其擅長治婦人病。在金陵城裡,凡是誰家女兒病痛的,都會先去請她,若是請不到,才會去請別的大夫。
這麼說來,洛青菱便愈發的疑惑了。老夫人素來愛才,那女人生育從來都是生死間徘徊的,再好的穩婆再好的大夫也都不敢拍拍胸脯許下保證,那老夫人又是為何非要責怪她呢?
她忽然想到,老夫人替她找來的那些丫鬟,年紀都偏小,唯獨這個樹兒鶴立雞群,年紀大的很。
若不是因為這,她一開始也未必能注意的到這個樹兒。
想到了這兒,洛青菱忽然醒悟了。冷落和責怪未必就是懲罰,興許是另一種保護。這樹兒未能保住洛府的骨肉,自然有理由被柳姨娘找藉口打發,而那死去的琬哥兒,未必就真的是自個兒無緣來到世間的。
老夫人先出手,將樹兒從自己身邊的二等丫鬟貶為粗使丫鬟,她這麼做也能堵上別人的口。
若是這樣,洛青菱倒是真的對讓老夫人都這麼上心的丫鬟十分感興趣了。這個時候老夫人特地把她給挑出來送到自己的身邊,究竟有什麼寓意呢?
關鍵是會醫術……
洛青菱眯了眯眼,心中隱隱猜到了一些。只是這樹兒所會的,按照紫鴛的說法,是擅長婦人的病痛。這樣的一個丫鬟若是在她出閣的時候送來倒也正常,可是這個時候送到她的身邊,究竟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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