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姨娘砸吧了一下嘴,頗覺得有些可惜。
鍾離君幫人看病的時候,往往不在意有沒有人在屋子裡頭,但是十分討厭有人發出聲音。只要不打擾到他,只要能有那個本事,哪怕是貼著他觀看也沒甚關係。只是這普天之下,有這個本事又有這個膽子的人,似乎還並沒有生出來。
誰不鍾離君最是心狠手辣又生性涼薄,隨手毒死幾個人對他來說並沒有大不了的。
老關心則亂,靠得近了一些,可也不敢太過於走近,干擾到鍾離君。而由於在場的人都知曉鍾離君的這個怪癖,所以並沒有誰開口。
只是哪怕是不鍾離君規矩的人,若是此時身處這個房間的話,也不會開口的。因為此時屋子裡的氣氛頗有些壓抑和沉重,靜默的叫人窒息。
鍾離君擺弄了不知多久的,終於在旁邊的水盆裡頭洗了洗手,轉過身來。
他面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似全天底下並沒有能讓他在意的,眼神冰涼的叫人恐懼。他轉,並沒有看向任何一個人,便開了口。
「問題倒是不大,不過需要換血,一命抵一命。」
他想了想,眯著眼睛加了一句,「若是那人命大,興許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活下來。」
這話讓屋子裡的人誰都不敢繼續接話了,洛青菱一顆心吊在懸空裡頭,聽到鍾離君的話,總算是落了一半。可是那另一半依然懸著,晃晃悠悠的攪得她心神不寧。
老有些著急,不由得追問,「不知那抵命之人可有特殊的條件?」
「條件麼……」鍾離君搖了搖頭,「隨便誰都可以,不過要身子強健一些的,莫要太過於虛弱的人,否則可能換到一半就撐不住了。若真是如此,那到時候便是功虧一簣,誰也救不了的。」
那最後的一半終於落了,這般歡喜似乎有些理虧和不厚道,可是那小歡喜不由自主的湧動了起來。
用另一個人的命,來換大哥的命……
歡喜之餘,便是無邊的擔憂和猶豫。
洛青菱並非生來就是尊貴身份的六姑娘,所以她心中清楚,不論是誰都是母親心頭的寶。這般不義的事情,便是洛禮明最後被救醒了,只怕心裡會愧疚一輩子。
若此刻是洛老爺在場,想來不會有半分猶豫。
洛府的嫡子與鄉野間的孩子,豈會是一般重要的?貴賤之分,天差地別,那抵命之人不論是誰,被選中了便是福氣。今後因了這個緣由,還能叫一家人過上好日子,這便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想到這兒,洛青菱不由得有些擔憂的看向老,不知老心中是想的。
若是也如洛老爺一般的話……
洛青菱此時不由得為難了起來,一邊自私的想著能把洛禮明救活便足矣,一邊又在為那即將被選中的抵命之人而感到憂心,著實是前所未有的矛盾。
她並非大那般菩薩心腸的人,可是若是真的叫她眼睜睜的看著一個人因此而死,也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過了好半晌,老才開口,「那末……就沒有別的法子了麼?」
鍾離君此時自顧自的坐在了椅子上,沒有理會身份尊卑之類的,聽到老的問話,他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有倒也不是沒有的,不過沒有這個法子穩妥,你若是希望讓你孫兒多受點苦多遭點罪,以他的性命來賭的話,我倒也不介意給你換個法子。」
這話把老徹底給噎住了,任誰在這兒,又怎能說出要讓洛禮明的性命去下賭注的話呢?
「那……我孫兒得的究竟是病?」
聽到這句,鍾離君嗤笑出聲。
「我是毒醫,不是神醫,你將我請難道心裡還不明白麼?他身上染了病,可最兇狠的還是毒性。」他摸了摸下巴,「不對,其實也不能算是毒。」
「那是?」
鍾離君咧開嘴笑了,笑的心滿意足,如同饜足了的饕餮怪物。在碰到他所喜愛的毒物之時,他才會露出這般的笑容,笑的人渾身發寒。
「其實是苗疆的一種蠱毒,蠱毒不分家,這種蠱實質上也是一種極其難得的毒物。不過下蠱之人水準不足,陰狠有餘,若是初學之人,倒是難得的學蠱奇才。」
94抵命
94抵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