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入套(加更)
洛青菱突如其來的倒下讓老夫人和李姨娘都倒抽了一口氣,看著老夫人呆滯的神色,李姨娘不自覺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腕,聲音有些緊繃,「鍾離君想來還沒有走遠,我再去請他過來。」
聽到她的聲音,老夫人才遲疑的點了點頭,看似鎮定的走近洛青菱。
若是有人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出來老夫人的雙手有些顫抖。她抱起洛青菱,將她同洛禮明放到了一塊兒。看著兩個雙目緊閉的孫兒,一日之間就幾乎失去了兩個嫡孫,老夫人只覺心力交瘁。
她靠在床邊,看著躺在床上的一對孫兒孫女,都是那般安靜。她閉了閉眼,將即將湧出眼眶的淚水給擠了回去。過了許久,她提高聲音喊了一句,「許家婆子,你去把老爺和夫人請過來。」
許家婆子一直侯在門外,聽到老夫人這麼喊了,趕緊應了一聲,小跑著親自去請人了。
等洛老爺和大夫人提心吊膽的過來之後,只覺屋子裡陰暗異常。如今已經過了晚飯的時辰,只是如今沒有人有心吃飯罷了,而老夫人一直坐在屋子裡頭,沒有點燈,只有幾許餘暉照進屋子。這屋子裡的氣氛也頗為沉重凝滯,加上這昏暗的光線,讓二人不由得心驚了起來。
尤其是老夫人,坐在床沿邊上,大半個身子都沉浸在黑暗之中,叫人看不清她的神色。可是那眼神卻灼灼發亮,在這昏暗的屋子裡顯得尤為凸顯。
許家婆子雖然去請了二人過來,可是就連她也不知道老夫人要請他們做什麼,所以不論是誰問,她也是雙手一攤全然不知。
直到二人踏進了屋子,幾個丫鬟把油燈點亮了之後,他們才看到明哥兒床上躺著的似乎還有一個人。
再定睛一看,那躺著的人竟然是洛青菱。
大夫人心頭跳了又跳,如今愈發承受不住了。幸而身邊有婆子和丫鬟扶住,才不至於癱倒在地上,可是身子依然軟成了一片。她撲到了床邊上哀嚎了起來,「我可憐的兒子我可憐的玉兒你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不過是兩個稚兒,誰竟然下了如此狠心毒手要害你們啊」
她顫抖的手撫摸著洛青菱的臉,眼淚滴落在洛禮明的身上,卻偏偏無人應她。
這般的情景叫她愈發的難以承受起來,兩個先前還乖巧靠著她的兒女,就這麼忽然倒下了她嗚嗚咽咽,「我的兒啊,你們如何這般狠心,難不成要叫為娘白髮人送黑髮人不成?」
大夫人扯著他們的手臂,捏的死死地,都快要掐出紫黑的印子來。幸而此時他們二人都是昏迷著的,否則難保不被掐的痛苦。
她邊哭邊抽搭,聽的洛老爺一陣心煩。
「哭什麼哭你只會哭兒子女兒都這樣了,你除了哭還會些什麼?」
被洛老爺吼了一句,大夫人便不敢再吭聲了,只是不斷的抹著眼淚,淚珠子無聲的往下掉。
大夫人哭著哭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扒著洛老爺的衣服快速的說了起來。大抵是心情的緣故,說起來有些顛三倒四,但是洛老爺此時竟然也忍下煩躁聽了下去。
「我記得我以前帶玉兒去族裡的庵堂的時候,那庵堂裡的師太對我說,玉兒命中有一劫。當時我只當她是江湖騙子慣用的招數,雖然留了個信物,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心態,可是心底裡是不信的。如今……如今玉兒這般了,那師太說的豈不都是真的?」
聽到大夫人這麼說,老夫人眉頭一皺,與洛老爺對視了一眼。
老夫人壓下心中的不安和焦躁,耐心的安撫起了大夫人,「大xifup,我知你心急,你且穩住自己的心緒,莫要焦躁了。明哥兒和玉姐兒吉人天相,是不會有事的。」
「不是的,不是的,都是我的錯……」大夫人搖著頭,一直自責,「若是當初我信她,把她請到府裡來,他們今日便不會出事了。都是我……都是我錯……」
她揪著胸口的衣服,把那件名貴的衣裳揪的不成形狀,「那師太說了,那可是血光之災啊若不是我不信她,我這一雙兒女又怎會在今日受這般的苦楚?都怪我,都是我對佛門不敬」
老夫人皺著眉,大夫人這般,讓她心頭愈來愈焦躁,就連她都快壓抑不住胸口的煩悶想要呵斥大夫人了。想了想,她還是壓下了那股子煩悶,好聲好氣的同大夫人說話,「那師太是哪一位?族中庵堂我已經許久沒去了,莫非
是新來的師太?」
「不,是原來的,就是那一位惠靜師太,老夫人您先前也是見過的。」
大夫人想了想,又接著說道:"當時那師太說的信誓旦旦的,我還只當她騙我。雖則時間似乎提前了一些,可是這並非是什麼大問題。她能算準玉姐兒會出事,這便是極大的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