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示好
鍾離君開了口,指著趙寶珠說道:"對了,既然這件事兒她這麼清楚的話,不若讓她留下來幫我。你這兒有兩個人,我一個人未免會有些分心,到時候若是粗心大意了,那可就不好了。」
他一開口說這話,老夫人和趙寶珠全愣住了。
老夫人立刻擺了擺手,「這件事不行,寶珠是趙府的嫡長女,更是個未出閣的黃花姑娘,怎能容你這般胡鬧」
趙府的嫡長女?鍾離君驀地低笑出聲,「您不會以為我對這麼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麼企圖罷?」他上下打量了趙寶珠兩眼,搖著腦袋嘖嘖出聲,「我也不過是瞧她對此事頗為熟悉,能跟著我幫忙罷了。」
被他略帶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趙寶珠的臉頓時紅了。
不是羞澀,而是被氣的。
她捏了捏自己的拳頭,儘量使得自己面上的表情不那麼猙獰僵硬,她露出一個自以為溫柔的笑容,「既然鍾離君都這麼說了,我又如何能推辭呢?不過是幫忙而已,身邊總是有丫鬟婆子陪著的。」
不過那笑容落在鍾離君的眼裡,就是十足十的挑釁了。
他垂下眼,方才還有的笑容立刻消失了,變得面無表情。他捏了捏自己的袖口,將之向上挽起,踏步走進了裡屋,沒有回頭開口說道:"既然你答應了,就跟進來幫忙。」
這般嚴肅認真的模樣,倒是讓趙寶珠憋著的一口氣上不來。
「寶珠,你莫要置氣,這件事情你別攙和進來了。」老夫人阻止了她,面上滿是憂心,「這個鍾離君的脾氣忽冷忽熱的,陰晴不定,只怕你到時候是要吃虧的。」
趙寶珠面上一紅,梗著脖子不肯低頭,「老夫人多慮了,正如他所說的,這只不過是為了明哥兒和青菱妹妹的性命罷了,哪有什麼別的事情?再則說,身邊總是有人的,君子不欺暗室,咱們坦坦蕩蕩的,不會有人說的。」
看到她的這幅表情,吃鹽比她吃米還多的老夫人還有什麼不懂的?搖了搖頭,「不論如何,這件事我不會答應,你且回去吧。」
趙寶珠還想說些什麼,被老夫人眼神那般看著,也只能把話吞進肚子裡了。悶聲開口,「那晚輩就先告辭了。」
續命湯倒還好說……可是天香續命膏,如今又要去哪裡弄來呢?
老夫人皺著眉坐在屋子裡頭,心中憂慮不已。
府中原本還是存了一些的,只是這些年來零零碎碎的都用的差不多了,再要去找,可就難找到了。天底下會做這天香續命膏的人本就不多,後來還都被皇家收攏了去,以免這等藥物流落民間。而這藥膏的製作工藝十分煩躁枯燥,後來便沒什麼人樂意去學,便是有心去學的,也難以找到真正的好師傅。
再到後來,便是有這個機會有這個心的人,畢竟年紀太輕,做出來的藥膏不好,尋常人家用不上,富貴人家不想用,於是這地位便尷尬了許多。
那天香續命膏走到今日,已經是萬金難求,只有宮裡的一些老師傅還有這門手藝。
畢竟這大多是拿來救人的,若是藥膏不好,吃不死人也就罷了,吃死人了那可就是要陪葬的。用這個的大多都是權貴人家,所以日子久了,真正有心去學的人也不敢再去了。
命只有一條,死了多不划算?賺錢的路子千千萬,不是就這一條死路非走不可的。
所以,便是以老夫人的身份地位,也難以在金陵能求的到一份。她皺了皺眉,看來必須得派人去京城一趟了。
老夫人還在屋子裡細想,外頭傳來了許家婆子的聲音,「老夫人,六姑娘院子裡的丫鬟冬梅求見。」她正心煩,於是開了口,「不見。」
門外便傳來了冬梅清脆的聲音,「老夫人,奴婢所帶來的是關於六姑娘的訊息,還請老夫人讓奴婢進門細說。」
關於六姑娘的訊息?
老夫人皺起眉頭,在這個時候還能有什麼關於洛青菱的訊息?她不由得有了一些好奇,「你進來罷。」
當冬梅踏步進來的時候,老夫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這個冬梅梳著的是丫鬟們常梳的髮型,穿著的也是最簡樸的衣裳,可是穿在她的身上,偏偏就似乎有一種秀美豔麗的感覺。似乎眼前的丫鬟不再是丫鬟,而是怡翠樓裡的精心調教出來的舞姬一般。卻又偏偏比舞姬多出一份清純,少了一份風塵,真是難得的尤物。
老夫人心中暗歎,怪不得自己孫女兒當初見了她就
想留在身邊,也幸而留住她的,是孫女兒,而不是孫兒。
只是年紀這點大就如此豔光煥發的,長大了可怎麼得了老夫人在心中計較著,看來今後得想個理由把她給打發出去,省的後院起火,惹得家宅不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