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金致嵐的問題,洛青菱略微思考了一下,便打算實話實說。
畢竟這個事情,若是金致嵐自己都不相信,想來也是很難說服別人的。更何況,洛青菱也沒有想隱瞞她的意思。
「關於我為何不去贏得這個名聲的問題……你應該知道,吐蕃那邊的公主就要來了的事情罷?也應該知道,聖上已經在各個名門望族之中下了聖旨,要甄選女兒的事情罷?」
瞧見金致嵐點頭,洛青菱對著她苦笑了一下,「若是我真得有了這個名聲,豈不是明擺著在這個時候把自己往風口浪尖上推,把自己推到了聖上跟前,再活生生的把自己送到吐蕃那個地方了麼?更何況,我獲得這份名聲一點用都沒有,而對於你來說,這才是最大的一次機遇。錯過了,也許就沒有下一次了。」
「至於我為何會這般篤定……」洛青菱垂下頭,細細想了一想。
她並不僅僅是因為前世的記憶而篤定的,畢竟如今重活了這一輩子之後,許多事情已經變得大不相同了,她又怎麼能憑藉著上輩子的記憶而確定一個自己都無法相信的事情呢?
洛青菱之所以這般篤定,是因為她之前就讓手下的人悉心去收集了所有的訊息,並且一直在暗中關注著附近的那些流寇土匪們,這才在近日從那些流寇們隱隱有些不同尋常的舉動中,推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本來她並非是神算,對於軍事之類的事情更沒有什麼天賦,只是上輩子的事情明擺著在那給她借鑑,若是她還不明白那些流寇們異常的舉動是因為什麼,那也未免太過於愚蠢了一些。
待她抬起頭看向金致嵐的時候,面上帶著一抹笑意,「正如致嵐姐所說的,這是一場賭博,我知道我的底牌,可是你不知道。所以你如今只能選擇,信我,又或者是不信我。」
迎著洛青菱堅定又明亮的眼神,金致嵐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真得是很難相信,那些不成氣候的泥腿子,居然還真的有把心思動到金陵來的這一天。這畢竟是個大城,更是有重兵把守的地方,他們不過是劫掠一陣就跑的土匪罷了,真的會……」
剩下來的話她沒說出來,在心中暗自接了下去。
那些泥腿子,真的會有這般的野心和這般的毅力,忽然有了對這般固若金湯的大韻發起衝擊的勇氣麼?
說實話,金致嵐並不相信,也壓根就不想相信。可是面對著彷彿成竹在胸的洛青菱,她忽然又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心中隱隱約約的有了一個不可思議而又瘋狂的念頭。
若是她說的……都是真的呢?
在這段時間裡,洛青菱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一臉猶豫踟躇的金致嵐,緩緩地喝著面前的清茶。先前說了那麼多話,她實在是有些口渴了。
忽然之間,金致嵐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狠狠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雙目通紅的瞪著洛青菱,彷彿洛青菱是她的殺父仇人一般。她開口,聲音嘶啞,「給我一個證據,只要一個證據,我就信你」
洛青菱抿唇笑了起來,輕輕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盞,點了點頭。
「不過你要看證據的這段時間,就會縮短你說服那些人的時間。這件事情本就難度很大,所以我希望你要考慮清楚。」
聽到洛青菱這麼說,金致嵐的神情變得輕鬆了一些,她看著洛青菱的眼神不由得有一些複雜。
「你不是早就算好了,只要能說服我,那就等同於說服了老爺子麼?而說服了老爺子,那說不說服整個金家,又有什麼關係?反正到時候,整個金家都會按照你的意思去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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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說服
18說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