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菱點了點頭,讓那住持牽頭引路,後頭跟著一幫子人浩浩蕩蕩的走進廟裡。
深山中的風景,在夏日裡便是滿目的綠。青翠的松,層層疊疊如山巒一般,宜目怡情。
走過山門,入得廟中,綠樹紅牆,蒼松翠柏,一片肅穆景象。正面是天王殿,端正莊嚴,金色的琉璃瓦上,落滿了陽光,如撒了一層金色的鍍金。
洛青菱抬起頭來,心底暗歎。綿延流動,許多美華麗鮮豔,而寺廟卻以理智的入世及出世排斥了非理智的迷狂。這是佛教安靜的美,不動如山。
至大雄寶殿,住持行於佛像底下,敲起木魚,喃喃唸經。洛青菱雙手合什,跪於蒲團之上,心中一片悵然。
洛青菱跪著,耳邊是眾僧彌的唸經聲,心底似乎緩緩的升起一種與世隔絕的安然。
她抬起眼,大殿上煙霧繚繞,縈著的是檀香的味道。沁入心肺,從鼻端溢入眼裡,再進入心裡。這種淡淡的香,似乎,是可以讓人覺得心靜的味道。
禮佛之後,住持交代小尼姑收拾好廂房,讓來的那些人可以有個地方休憩。隨行的丫鬟奴才們去了大半,跟著去收拾廂房了。住持與洛青菱告別之後,被扶著回了佛堂。紫鴛笑著站在洛青菱的側身旁,「主子,要四處轉轉麼?」
洛青菱笑著瞥了她一眼,想著要去看月娘了,心情大好,便沒有同紫鴛計較。
在來的時候,洛青菱已經跟住持交代過了,是要來看月娘的。問過了月娘所在的地方,並且在開始拜佛像的時候,已經讓人送了好一堆了。
所以在洛青菱到了月娘院子的時候,月娘已經站在門口張望了。
「你們都在院子門口守著,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洛青菱已經自顧自的牽著月娘的手進了院子,主子心緒失控,所以春香便站在了院子門口,擋住了其他的人。侍書也跟著站在了春香的身邊,對那些跟著的人說道這兒是庵堂裡頭,不會有事情,你們留下一些人伺候著就夠了,其他的人都罷。」
那些丫鬟婆子都面面相覷,想了想侍書說的倒也不,便迴轉了一大半。
而在院子裡的洛青菱跪在了月娘的跟前,伏在她的雙膝上,默默垂淚,哽咽不得開口。好半晌,才吐出了一句,「女兒不孝,這麼久都沒能來看您,實在是……」
月娘的眼裡也都是眼淚,只是她的面上更多的是喜色,而並非愁意。
她撫摸著洛青菱的腦袋,笑著點了點頭,「你的心思我明白,並非是你不孝,而是你想保全我,我也不想拖累你。我不過是洛府裡一個早已經失了寵的舞姬,若是在盛寵之時也便罷了,如今年老色衰,也幫不上你忙。」
她頓了頓,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阻止住了洛青菱想要反駁的話。
「我你不想我這麼說,然而事實的確如此。你我母女二人也算有緣,只是你如今已經成了洛府的嫡女,又成了尊貴的安王妃,我身份低微,你還是不要讓人覺得跟我有所牽連才好。不然日後有人若是想要對付你,若是拿了我來威脅你可是好?」
月娘還想再絮叨一些,被洛青菱阻止了。
她緩緩地搖了搖頭,抹乾了面上的眼淚,對著月娘露出了一個笑容。
「可是……你是我的阿孃,永遠都是。」
看著洛青菱堅定的表情,月娘張口欲說些,卻又止住吞了。她摸著洛青菱的臉,緩緩地露出了一個笑容。
「既然準備在這兒小住兩日了,那就無需這麼心急,咱們母女還有很多可以的。」
看到洛青菱疑惑的表情,她俯下腰,在洛青菱的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這院子裡還有旁人,剛剛才進來的。」
洛青菱緩緩地眨了眨眼,看到月娘的眼神在往她所住的屋子裡瞥,洛青菱便了必然是有人在那個地方。
雖說月娘並沒有武功,可是舞藝卓絕,最擅長的便是鼓舞。聽聲辨位的這一門小訣竅,月娘學了足足有十多年,所以比起洛青菱這個半吊子來,反而要厲害的多。
二人對視了一眼,同時起了身。
洛青菱扶住月娘,一邊往院子外頭走一邊大聲說道我那廂房要舒適的多,您請先去我那兒坐坐罷。我帶了上好的烏龍茶來,正是您最喜歡的那種……」
3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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