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不跑,不止小世子保不住,我們所有的人都得死在這裡你沒看那些人目光陰冷,下手直接狠毒。他們是一個活口都不留的啊」
聽她這麼說,幾個丫鬟也都不好說了,只能盡力扶著她,略微減少一些負擔罷了。
只是倉促之下,幾個人都來不及掩飾痕跡,若是稍許懂得追蹤的人,一瞧便她們的方向了。
所以洛青菱皺起了眉頭,示意她們停下,輕聲說道你們還記不記得以前我教給你們的?要掩飾住我們的方向,不然就是一個死字」
幾個丫鬟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春香主動的站了出來,「主子,我去掩飾痕跡,順帶跑向另一邊,讓他們分散兵力。」
這個時候,雖然洛青菱也擔心她一個人,但是實在是走不動。便只能點了點頭,吩咐她要多加。
可是沒跑多遠,長劍刺入人身的悶響便傳了。
洛青菱心驚,回頭一看,一個身著黑衣的男子十分輕鬆的將劍從春香的身體裡拔了出來。他也不去擦拭劍身上的血跡,也沒有去管春香漸漸軟倒的身體,只是一步步的走向了洛青菱三人。
「主子快跑」
在那個黑衣人跨步的時候,春香忽然抱住了那男子的一隻腿,大聲的呼喊了起來。
而那男子似乎壓根就沒有在意的腿上掛著一個人,只是十分淡然的繼續向前走著,而春香的身體則在地上磨著。她胸上的傷口在地上越磨越大,翻出紅肉,鮮血拖了一路。
可即使是這樣,春香還是沒有放手。
在她的念頭裡,此時便是回報洛青菱最好的時候。她其實已經意識不清了,只是下意識的死死地抱著黑衣人的大腿,不肯鬆手。
她是孤兒,是老憐憫她,讓她在府裡有了一席之地。
而後來是洛青菱將她救了,給了她大丫鬟的身份。雖然後來紫鴛和侍書隱隱有較勁的念頭,春香也一直都是退讓隱藏,不跟她們爭執那第一大丫鬟的位置。
可是在她的心裡,洛青菱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待她掏心掏肺的主子。
她見過很多一言不合便將丫鬟打死的主子,也曾見過因為一口熱茶不滿意便燒壞丫鬟半邊臉的主子,她這輩子能碰到那麼好的主子,實在是她的幸運。
雖然她從沒開口說過這些話,可是在春香的心裡一直都記著,牢牢地記著。
那黑衣人被抱的終於有些不耐煩,隨手一劍便從春香的喉管中插了出去。劍尖一挑,將她的身體如丟破布一般丟棄在了一邊。可是春香的兩隻手依然死死的抱在他的腿上,黑衣人皺眉,卻也弄不開她的手。
也正是因為春香的努力,洛青菱三人才終於有了一點逃命的機會。
雖然這點機會看起來太過渺茫,壓根就沒有活下去的希望。
洛青菱一邊被兩個丫鬟扶著向前跑,一邊捂著嘴直掉淚。
兩個丫鬟的眼圈也是紅的,不過還是能忍得住,不像洛青菱,幾乎連腳都挪不動了。侍書一邊跑著一邊氣喘吁吁的說道主子,春香也是為了讓您活下去才犧牲的,您不能辜負她的一片心啊」
「我真沒用……保護不了你們,卻總是給你們帶來災難……我不是一個好主子」
洛青菱此時已經陷入了深深的自責裡頭,想著身後春香的屍體指不定會被糟蹋,而卻無能為力,一顆心便如被火烤了一般的疼。
而她如今逃,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主子,您千萬不要這麼想,您是全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紫鴛一邊下意識的向前跑著,一邊掉著眼淚,連擦一擦的都沒有。見洛青菱這般頹靡,她是因為春香的死而自責,便忍著傷心勸慰了起來。
不過更多的,是對未知的恐懼。
那個黑衣人看起來便是冷血的人,她們便是那麼努力的逃,又能逃得開麼?
若是今日,她們要跟著洛青菱葬身在了這裡,倒也不覺得很難受。只是可憐了春香,比她們先走了一步。
那麼努力的想要用的命換來她們幾個人的生路,卻還是白費了力氣……
「你們跑的真像是驚慌失措的碩鼠啊……我最愛看人死之前臉上的驚恐害怕,還有因為恐懼而帶來的崩潰傷心,你們如今的表情很好,很到位。」
在她們幾個人面前的一塊岩石上,那個黑衣人看向她們,輕聲開了口。
9生死
9生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