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豆豆乏力地眨了一下雙眼,目光無神。
潘玉龍停頓了一下,問道:「你有錢嗎?醫生說讓你住院,要交三千塊錢押金,我沒有錢了,你有錢嗎?」
湯豆豆噏動了一下乾燥的嘴唇,想說什麼,卻沒能發出聲音。
潘玉龍:「你有親戚朋友嗎?我去哪兒能拿點錢來?」
湯豆豆嗓音沙啞,終於慢慢地吐出幾個字來:「我怎麼了?」
看到湯豆豆開口說話,潘玉龍焦急中有些欣喜:「沒事,你就是身體太虛弱了。你多少天沒吃東西了?」
小院傍晚[奇書網·電子書下載樂園—]
天色已晚,西邊還殘餘一抹微亮。
湯豆豆家的門被一把鑰匙擰開,潘玉龍走了進去,窗外暮色深沉,屋內景物模糊。
這是潘玉龍第一次得以從容仔細地瀏覽這個女孩的家。湯豆豆的家非常凌亂,陳舊的傢俱上胡亂擺了些喝空的酒瓶,四處堆著落滿灰塵的書籍和樂譜,只有屋角的一架雅馬哈鋼琴在昏暗中閃著高貴的亮光,與滿屋的凌亂陳舊格格不入。
潘玉龍從客廳走到湯豆豆的臥室門前,在這個家裡,也許只有這間臥室顯得格外乾淨,床頭和牆上都裝點著一些女孩特有的飾物,唯一紮眼的則是一隻掛在床頭的健身拉力器。潘玉龍的目光最後停在牆上一張全家福的照片上,照片上那位年輕的父親嚴肅孤傲,母親則顯得美麗憂傷。依偎在他們中間的那個兩三歲的小孩當然就是湯豆豆了。只有湯豆豆一人笑容甘甜。
一把鑰匙開啟了抽屜上的鎖,拉開抽屜就看到了裡面放著兩張存摺和一些散錢,潘玉龍拿出了其中一張存摺,然後把抽屜重新關上。
小巷晚上
潘玉龍揣好存摺匆匆走出院子,在走出小巷前的一個無意的回眸,那位可疑的「老王」再次掠過視線。「老王」正站在巷口另一端的雜貨攤前買著飲料。潘玉龍若有所思,腳步放慢,走了幾步他站了下來,再次回頭看那雜貨攤時,「老王」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醫院夜
病床上的湯豆豆臉色稍稍恢復,此時已經睡過去了。在一邊看護她的潘玉龍見點滴瓶裡藥液將盡,出門找來護士。護士給湯豆豆換著點滴瓶,潘玉龍在一邊搭手協助。
護士換完點滴瓶,輕聲對潘玉龍說道:「天太晚了,你回家吧。她睡了,沒事兒,你放心吧。」
潘玉龍說了句:「好。」但目光仍然留在湯豆豆的臉上。
護士:「這是你妹妹嗎?」
潘玉龍:「不是。」
護士:「是你女朋友?」
潘玉龍愣了一下,說:「噢……是我鄰居。」
小院夜
夜色籠罩著小院,走廊上閃爍著一縷微小的亮光,一陣清脆有力的敲擊聲打破了黑夜的寧靜,潘玉龍在一隻手電筒的光芒下,仔細地安裝著那塊白天沒有裝上的玻璃。那叮叮噹噹的敲擊聲猶如鋼琴彈奏出的曲調,溫暖而又憂傷。
五星大飯店第二集(2)
金苑酒店員工更衣室白天
一群剛剛上班的員工擠在更衣室的兩排破舊的大櫃子前,緊張地更換衣服。潘玉龍也在其中,他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快速換上酒店簡陋的工作服。
金苑酒店員工更衣室黃昏
潘玉龍疲憊地把酒店的工作服脫下來,換上自己的衣服。照舊是一堆人擠在大櫃子前更衣,下班更衣的動作都變得遲鈍緩慢許多。
金苑酒店大門黃昏
潘玉龍走出酒店,和門衛互相點頭笑了一下,看來他已經慢慢熟悉了這裡的環境。
粥麵館黃昏
潘玉龍提著個保溫筒,從一個寫著「粥麵館」的小店走出。
醫院黃昏
潘玉龍把病床的枕頭墊高,讓湯豆豆舒適地靠在床頭,他看著湯豆豆捧著那隻保溫筒,慢慢地喝著裡面的熱粥。他坐在一邊幫她剝"奇"書"網-q'i's'u'u'.'c'o'm"開一隻橘子,同時東拉西扯地與她閒聊。
潘玉龍:「有一個姓王的人,老來敲你們家房門,上次還去深紅酒吧找過你爸,你知道他是誰嗎?」
黃昏的陽光從窗戶裡照射進來,把湯豆豆的臉龐映得有些削瘦,她茫然問道:「姓王的?我不知道呀。他長什麼樣?」
潘玉龍:「你可能也見過,四十來歲吧……」
湯豆豆:「我見過?」
潘玉龍:「那天他到深紅酒吧去過。」
湯豆豆:「哪天?」
潘玉龍頓住了,也許他突然意識到那一天就是湯豆豆父親的忌日,他支吾了一下,說:「那可能你不認識吧。」
湯豆豆也頓了一下,說:「其實,我連你,都不能說……認識。」
湯豆豆尚未恢復元氣的聲音裡帶出了她的詢問。潘玉龍笑了一下,說道:「我叫潘玉龍,我是淮嶺市人,在銀海上學。」
湯豆豆:「上學?」
潘玉龍:「啊,我是銀海旅遊學院飯店管理專業大四甲班的。」
湯豆豆疑惑地:「你在上學?那你怎麼整天不去學校?」
潘玉龍:「我現在休學了。」
湯豆豆:「休學?為什麼休學?」
潘玉龍:「因為我現在還沒有掙出最後一個學期的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