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父親是一個毒販子,你的形象再合格,我們也不能用你,你明白了嗎?」
湯豆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明白了。」
黃萬鈞頓了一下,問:「你母親是怎麼死的?」
湯豆豆遲疑了一下,說:「自殺。」
黃萬鈞顯然被這個意外的字眼震驚,但仍保持著表面的鎮定,他有意放慢了聲音:「可以告訴我細節嗎?」
湯豆豆:「……她服用了過量的安眠藥。」
湯豆豆只說了這麼一句,稍頓,她抬起眼睛,看見黃萬鈞的目光仍在詢問,她接下去說道:「那一天她去了太陽谷……那兒有一個旅店,叫陽光旅社……」
太陽谷陽光旅社白天
閃回:太陽谷裡陽光充足,在回憶的膠片上顯得有些曝光過度。
山谷深處的陽光旅社被鬱鬱蔥蔥的山林前擁後抱。樹木和陽光,峽谷和房舍,都在視線的朦朧中彼此侵融。
湯豆豆的畫外音將夢一般的往事娓娓敘述:「……她在那家陽光旅社租下了一個房間……她就死在那兒了。她死的時候,身邊有一個錄音機,錄音機裡還在放著她以前寫的一首曲子。那個曲子的名字,叫做《真實》。那是她最喜歡的一支曲子。她死的時候,我還很小……」
回憶的目光緩緩穿過旅社的走廊,空空蕩蕩的走廊上灑滿陽光,一間套房的房門幽幽開啟,房門的一側鐫刻著蘭花二字。這間名為「蘭花」的套房清淡雅緻,床上的被褥潔白溫馨。從這裡往窗外眺望,可以看到深邃的山谷,看到山谷中蒼鬱的陰影和一線狹窄的天空。
眺望的目光收回室內,目光的主人未露面容,但可以看到那是湯豆豆的背影,看到她的黑髮在窗前的風中凌亂散開……
湯豆豆的畫外音:「……但我後來去了那家旅社,那個旅社就在山谷當中,很幽靜,每個房間都有自己的名字……」
小學教室晚上
湯豆豆來到練舞的教室。
湯豆豆的畫外音繼續著:「……旅社的人告訴我,我媽媽死在一間叫做‘蘭花’的套房裡,因為我媽媽的名字……就叫鄭蘭。」
湯豆豆情緒憂傷,走進排練場地。她抬起頭來,看到「真實」的同伴們都在用異樣的目光看她,沒人明白她此時的傷感,究竟所為何來。
東東問:「怎麼樣豆豆,你去了嗎?」
李星:「他們那兒誰跟你談的,你見到他們老闆了嗎?」
王奮鬥:「讓咱們做廣告嗎?」
只有阿鵬沒有開口,他只是用目光在關切著豆豆。
湯豆豆望著自己的夥伴,一時默然無言。
東東有些沮喪,性急地疑問:「是不是吹了?」
玉海大酒店晚上
玉海大酒店生意興隆,每間客房裡都充斥了客人的吵鬧和麻將的響聲。
潘玉龍真的病了,力不能支。他踉蹌著走進樓層工作間,喘了口氣,剛剛吩咐一個服務員趕快給318房間上飲料,另一個服務員又上來請示:「潘經理,313房要結賬。他說一定要在房間裡結,不願意到前臺去結。」
潘玉龍氣虛力弱,給服務員指示:「你再找客人說服一下,實在不行看能不能叫結賬員上來一趟。」
又一位服務員進來,請示道:「潘經理,318的客人非要喝什麼喜力啤酒,咱們這兒沒有,怎麼辦?」
潘玉龍焦頭爛額,正想開口,一個領班跑了進來:「潘經理,這是你的藥。」潘玉龍一面接過藥,一面對服務員吩咐:「你就跟客人說沒有。」
潘玉龍拿著藥,彎下腰去夠水壺。領班見他吃力的樣子,連忙把水壺拎起來,替他倒了杯熱水,看他吞下藥片。
領班說:「潘經理,光吃退燒藥不行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縣城有個醫院,我陪你去看看吧。」
五星酒店第三集(10)
潘玉龍搖搖頭:「沒事。」領班還想說什麼,潘玉龍問:「幾點了?」
領班看錶:「十點多了,要不你早點回宿舍休息吧,捂著被子發發汗,也許就會好了……」
潘玉龍點點頭。讓領班扶他走出了工作間。
他們走出工作間後驀然止步,忽然聽到走廊上不知多少人齊聲喧譁,潘玉龍還沒聽清那些吼叫的內容,就看到大批公安人員與武警士兵出現在前方。幾個在走廊上走動的客人返身逃竄,警察們快速追上,衝進各個房間,高聲的喝令此起彼伏:
「不要動!」
「不要碰桌上的錢!」
「蹲下!雙手抱頭!蹲這兒來!」
潘玉龍和領班站在工作間的門口,驚得目瞪口呆。
……
玉海大酒店門口晚上
玉海大酒店的門前警車密集,仍有不少警察源源不斷地擁入飯店。
玉海大酒店內晚上
幾個民警衝進飯店總經理室,把正要出門的總經理堵在了門口。
警察封鎖了酒店的各個出口,餐飲部經理正在宿舍洗臉,塗了一臉白花花的肥皂被警察按住,雙手抱頭蹲在了牆邊。
警察們衝進餐廳,把幾個正在吃飯的客人嚇得面如土色。一個廚師從廚房裡走出來,見到這個場面,手足無措,進退惶然。
客房層裡,每個房間都有人陸續雙手抱頭被警察押出,成排成隊地在走廊上低頭蹲下。
小院晚上
湯豆豆剛洗完澡,悠閒地靠在枕頭上,耳朵裡塞著隨身聽的耳機,雙手操縱著一把剪刀,仔細地剪著一個小小的貼布蘭花,一剪一剪地將它從一箇舊衣裙上剪了下來。
玉海大酒店外晚上
公安人員將掩面遮顏的賭徒們成群結隊地押出飯店大門,押上了幾輛破舊的大客車。
玉海大酒店內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