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至愛下意識地伸出手來,想要抓住雪玉,雪玉卻毫不猶豫地沉入河底。金至愛的驚呼很快變成了哭喊。潘玉龍幾乎在她發出哭喊的同時,就從巖壁上重新躍入浪峰,並且很快沉了下去。金至愛的哭聲被驚訝扼住,她看到急速的河水將潘玉龍一下衝遠。當潘玉龍冒出水面並且伸手抓住了巖壁上垂下的一根枯藤的時候,已經遠離岸邊。
金至愛尖叫起來:「潘!潘!」她的哭喊一下變得嘶啞無力,她低頭哭著,嘴裡吐出斷斷續續的英語單詞:「潘,潘,你回來……我要你回來……」
五星大飯店第十八集(10)
潘玉龍喘息著,終於放開枯藤,逆流回遊,重新回到了巨巖的下邊。極目可及的河岸,只有這塊伸向河水的巨巖,可以攀援上岸。
金至愛連拉帶拽,潘玉龍奮力攀援。他終於攀上了巨巖,躺在溼漉漉的岩石上,看上去已經昏迷。
金至愛也耗盡了體力,但她還能掙扎著伏在潘玉龍的身上,試探著發出呼喚:「潘。」
潘玉龍沒有反應,像是沉睡過去。金至愛搖動他的身體,嚇得哭了起來:「潘!潘!」
金至愛不停搖晃著潘玉龍,面孔因驚恐而變得蒼白,驚恐中她忽然看到,潘玉龍緊握的左手,露出了一條紅線,她輕輕撥開潘玉龍的手掌,看見那塊潔白無瑕的雪玉,完好無損地安臥其中。她將那隻握住雪玉的手掌雙手捧起,用帶著淚水的親吻,表達無盡的感激。
潘玉龍睜開了雙眼,他看到的不是金至愛的欣慰,而是天上伸手可觸的白雲。
五星大飯店第十九集(1)
萬乘大酒店門口白天
楊悅送湯豆豆走出了萬乘大酒店,兩人在酒店的門口握手告別。
湯豆豆:「我真的不好意思,這事真是太麻煩你了。」
楊悅淡淡一笑:「你別客氣。玉龍還從來沒託我辦過事呢!他是個不輕易開口求人的人,所以他開了口,我一定會為他辦好的。」
湯豆豆沉默了半晌,琢磨著楊悅話中的含義。她用非常疏遠的口氣,忽然表示出推辭的意思。
湯豆豆:「你幫我辦這事如果必須請假的話,真是太不方便了,我覺得……也許我可以另外找人幫忙,真的不必麻煩你了。」
楊悅:「沒事!我反正是在這兒實習的,馬上就要結束了。酒店方面已經同意我在實習結束之前休一次假,我本來想回趟北京,去看看我爸爸媽媽的……」
湯豆豆打斷了她:「哦,你要回家是吧,那你還是……」
楊悅:「沒關係,我反正什麼時候回北京都成,以後再回吧。玉龍交辦的這事我既答應了,一定要辦好再說。」
湯豆豆表示感激地笑了笑,但笑容很快就收住了:「噢,那……那謝謝了。」
古井鎮白天
潘玉龍和金至愛來到澎河岸邊的一座彈丸小鎮,沿街全是白牆黑瓦的古舊民居。適逢大集,窄窄的青石古道上,擠滿了熙熙攘攘的農民。
這兩位年輕男女溼淋淋的模樣,顯然引起路人側目好奇。他們的身上,除了金至愛的一個袖珍的背包和潘玉龍的一個腰包之外,別無他物。
潘玉龍邊走邊翻著腰包裡的東西,金至愛問道:「你找什麼?」她看到潘玉龍從包裡拿出一些溼透了的人民幣,但潘玉龍的目標似乎並不在此。
金至愛又問:「你到底在找什麼?」
潘玉龍繼續低頭翻找:「我的手機呢?」他突然抬頭,顯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不由有些發直。
金至愛問:「手機呢?」
潘玉龍傻著眼說:「掉河裡了。」
這句話似乎也提醒了金至愛,趕緊開啟自己的背包,發現護照、信用卡之類要緊的物件一樣沒少,不由鬆了口氣,用韓語自語了一句:「喔,都在!」
潘玉龍四下張望,也是自語:「這兒……有電話嗎?」
古井鎮小旅館白天
潘玉龍和金至愛走進一家老舊的街邊旅館。這旅館就像一座當年的地主樓院。門口有幾個當地人正在聊天,看到兩個全身溼透的年輕人從門外進來,全都住了聲音,袖手旁觀。
潘玉龍來到櫃檯前要求開房,他把手裡的溼錢擺在了櫃檯上面。
服務員皺著眉頭:「錢怎麼打溼啦?我們不收溼錢。」
潘玉龍:「為什麼不收啊?晾晾就幹了。」
服務員:「溼錢是真是假都驗不出來,你有沒有乾的?」
潘玉龍:「你看呢,我們都溼成這樣了,哪兒還有乾的!」
旁邊聊天的人這時湊了過來,看著潘玉龍和金至愛狼狽不堪的樣子不無好奇。一個男人問了句:「你們怎麼了,掉到河裡去了?」
潘玉龍:「我們是坐漂流筏的遊客,掉河裡了……」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一位婦女就驚訝地叫道:「坐漂流筏的?掉哪條河裡了?」
潘玉龍:「就是澎河啊,我們本來……」
這位婦女更驚訝了:「澎河?那水多急啊!你們命可真大!」
潘玉龍對服務員說:「你看,我們能活命就不錯了,還有心思騙你嗎?」
婦女:「就是啊,掉到澎河沒出事情算他們命大!哎,你就先讓他們住下吧!」
另一位婦女:「你們是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