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把門鎖好,好好休息吧。」
金至愛說:「你叫旅店的管家在這裡加個床,你走了我就睡不好了。」
潘玉龍:「這種旅店,哪有這種加床服務啊。」
金至愛:「那你可以睡在床上,我睡在這個椅子上。可以嗎?」
潘玉龍看了看房間裡那條竹製的長椅,馬上搖頭回應:「睡這椅子多不舒服啊,睡這兒第二天要抽筋的。你好好在床上睡吧,有什麼動靜馬上叫我。要上衛生間也叫我,我陪你去。」
金至愛不說話了,潘玉龍說:「晚安至愛小姐。」
金至愛:「……晚安。」
潘玉龍拎著桌上的瓦罐,告辭出門。金至愛看著房門關上,目光盯著門扇,久久沒有移開,似乎期待著潘玉龍還能開門回來。
蘭場小旅館夜
窗外樹影搖動,街上偶有狗吠,金至愛驚恐無眠,終於坐起身來敲響了牆壁。
金至愛:「潘,潘……」
蘭場小旅館夜
金至愛房間的燈又重新燃亮,潘玉龍把自己的被褥鋪在了金至愛房間的長椅上。
金至愛隔著粗厚的蚊帳,看到潘玉龍的人影和衣躺下,聽見他說:「早點休息吧,你不關燈嗎?」金至愛拉了床頭的燈繩,把燈關了,但月光從窗外撲來,依然把蚊帳照得半亮。
金至愛端詳著手上的護腕,問潘玉龍道:「潘,這是什麼花?」
潘玉龍說:「什麼什麼花?」
金至愛說:「護腕上的花,是什麼花?」
潘玉龍說:「噢,那是蘭花。」
金至愛說:「蘭花?你喜歡蘭花嗎?」
潘玉龍說:「喜歡呀。」
金至愛說:「那你喜歡雪嗎?」
潘玉龍說:「雪?」
他沉默著想想,房間裡安靜下來。少頃潘玉龍開口:「還好吧……雪從表面看,很美,可真一接觸它,又很冷。」
金至愛說:「雪是很冷的,可它一旦被溫暖化開了,也可以很熱的。」
潘玉龍說:「我知道,你喜歡雪。」
金至愛說:「雪是白的,可一旦被溫暖化開,就是透明的。」她沉默了一下,又問:「潘,你是透明的嗎?」
潘玉龍沒有馬上回答,少時才反問一聲:「你看呢?」
金至愛說:「你表面上,很透明,可我不知道……你的心是什麼樣子的。你說謊嗎?」
潘玉龍說:「不說。」
金至愛問:「你從來不說謊嗎?」
潘玉龍想了一下,說:「我從來不說謊。幹嗎要說謊呢?我最喜歡的就是真實,做一個真實的人不累。」
金至愛說:「我也喜歡真實,我也喜歡真實的人,簡單的人。」
潘玉龍說:「我也喜歡簡單,太複雜的人,就看不清了。」停了一下,他輕輕地試探著說:「比如……我就看不清你,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高興,什麼時候生氣。」
金至愛從蚊帳裡坐起身來,想讓蚊帳外的潘玉龍看清似的:「我怎麼看不清呢?我就是這樣啊!我高興、我生氣,都是掛在臉上的,都是清清楚楚的!看不清的是你,你生氣,還是你高興,我都看不出來。你好像把什麼都隱藏起來了,不想讓人看清!」
潘玉龍平躺在長椅上,目光看著天花,他說:「我不想隱藏什麼,你是我的客人,我是你的貼身管家,客人可以喜怒無常,可我們必須始終一樣!」
金至愛說:「我不要你始終一樣,我要你把你心裡想的,想的所有事情,都掛在臉上,我想看到你的心裡,到底是什麼樣子。」
潘玉龍顯然已經聽出了弦外之音,因此答非所問:「我只是想,我們什麼時候能夠回去;我只是想怎麼能讓你像在萬乘大酒店裡一樣感到安全,一樣得到最好的服務。」
金至愛沉默下來,不說話了。
皎潔的月光之下,兩人的呼吸彼此相聞,可惜卻並不息息相通。
五星大飯店第二十集(3)
蘭場小旅館早晨
潘玉龍下樓,在昨晚金至愛洗澡的地方洗漱一番,回到房間後看到金至愛還在蚊帳裡睡覺,便試探著問了一聲:「至愛小姐,你要起床嗎?」
他沒想到,金至愛居然馬上爬了起來,非常聽話地回應:「哦。」
潘玉龍帶著金至愛來到了「公共浴室」。他幫她擠上了牙膏,然後把牙刷從木板隔斷的上方,遞給了正在洗澡的金至愛,又把在古井鎮買的浴液發液和毛巾之類,一一遞了進去。
蘭場小飯館早晨
潘玉龍把空的瓦罐放在了餐桌上,對老闆說:「昨天我來晚了,你們都關門了。」
老闆:「哦,沒事,還要買點什麼嗎?」
潘玉龍:「你這裡有豆漿啊,要兩碗豆漿。再要幾個茶雞蛋吧。」
潘玉龍拎著買好的早點,走出了飯館。
渝城寶華律師事務所清晨
楊悅和湯豆豆走進了這家律師事務所的大門。
蘭場鎮白天
潘玉龍和金至愛並肩走出旅館,潘玉龍先去對面飯館還了盛豆漿的瓦罐,然後和金至愛來到街上。他們在一個小商店裡買了一張當地的地圖,兩個人當街開啟,尋找自己此時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