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說:「對啊,他最後一次住院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真的不行了。人到快死的時候,都是有感覺的,感覺閻王老爺在招呼他了。」
楊悅又問:「那他留下遺囑的那一天您還記得嗎,是哪一天,幾月幾號您還記得嗎?」
李阿姨說:「幾月幾號?好像是在去世前的前兩天吧……等我想想……噢,應該是三天,是在去世的前三天!」
楊悅問:「那您當時在場嗎?您一直在醫院裡照顧他嗎?」
李阿姨說:「我從他生下來的那天起,就一直照顧他,一直到送走他,我都在!杜家兩代人都對我挺好的,杜總走了後,還留給我那麼多錢,有一百萬呢!我兒子拿去了,要開個小廠,專門做水果罐頭的那種小工廠,現在正在買裝置呢,裝置都是要進口的啊……」
楊悅又打斷她,問:「那天立遺囑的時候,杜總在遺囑上說了什麼,您還記得嗎?」
李阿姨說:「記得啊,當然記得。他說謝謝我,他人可好了,到死的時候還在想著以前誰對他好,他就謝謝我,說我對他好,說我一直照顧他,還說要給我一百萬養老。現在啊,好多人生意一做大了,一發財了,就不那麼仁義了。」李阿姨對湯豆豆說:「你爸爸就不是那種人,他還給他的表兄、表嫂錢了呢,還給……」
楊悅又打斷她,問:「遺囑上的這些話,是你親眼看見他寫的嗎?」
李阿姨說:「啊?噢,親眼沒看見,遺囑是老早就寫好了的,那一天是拿給杜總去簽字的。」
楊悅:「那遺囑的內容您是怎麼知道的?」
李阿姨:「是杜總走以後,梁律師念給我們大家聽的。」
楊悅和湯豆豆對視一眼,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遺囑簽字的時候,除了您之外,還有誰在場呢?您看見他簽字的時候……」
李阿姨說:「他簽字的時候,就讓我們全都出去了。」
楊悅:「全都出去了,總有人在屋裡吧?」
李阿姨:「就是梁律師在呀,還有梁律師的那兩個朋友。」
楊悅趕緊追問:「梁律師的兩個朋友?這麼說,他簽字的時候,有三個人在他屋裡?那兩個人您認識嗎?」
李阿姨說:「不認識,我從來沒見過。」
湯豆豆問:「您從來沒見過?那我父親立遺囑的時候,怎麼會讓他們進去呢?」
楊悅問:「您記得住那兩個人是什麼樣子嗎?多大歲數?」
李阿姨回憶了一下,說:「一個男的……四十來歲吧,還有一個女的,女的大概小一點。」
五星大飯店第二十集(6)
楊悅問:「他們都穿什麼衣服,大概多高?」
李阿姨比畫著,說:「男的有這麼高吧,挺高的。他們都穿西服,女的也穿西服,一看就是在外面辦事的人。」
湯豆豆和楊悅又對視了一眼。
銀海街邊轎車裡白天
一輛黑色轎車停靠在路邊,時代銀海公司的那兩個男子坐在車裡,等著佟家彥的電話。
電話響了,其中一人接起來,神色焦急地問了句:「喂……」
銀海一個僻靜的街角白天
佟家彥在用手機打電話:「陝西路,路口有個雜貨店,房簷上有個百事可樂的大牌子,到那兒等我電話。」說完,佟家彥就把翻蓋手機關了。
銀海街邊轎車裡白天
時代銀海公司的兩個男子趕緊發動車子,車子快擋起步,開了出去。
開車的男子氣不打一處來地:「他到底要幹什麼呀,這麼折騰咱們!」
他旁邊的男子說道:「咳!他拿了二十萬,肯定怕咱們錄音,怕咱們以後留下什麼證據對他不利!」
銀海陝西路口雜貨店白天
兩人開車趕到陝西路,下車走進雜貨店中,他們來到櫃檯前左右觀察,雜貨店裡只有一兩個人在這兒買貨。
售貨的上來問:「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