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龍在渝城火車站外的街邊,搭上了一輛公共汽車。
渝城西關醫院白天
潘玉龍來到西關醫院,他在楊悅的病房沒有看到楊悅,那張空下來的病床,顯示著楊悅已經不在此處。
在醫生辦公室的門口,一位醫生告訴潘玉龍:「楊悅呀,已經出院了,今天上午走的。」
潘玉龍:「出院了?她,她傷那麼重,怎麼出院了?」
醫生:「她父母把她接回北京治療去了,在北京治療可以住在家裡,可以節省一點費用吧。北京的治療水平也更好一些。」
潘玉龍:「她家在北京什麼地方您知道嗎,他們留地址了嗎?」
醫生:「不知道,沒留。」
潘玉龍:「……」
渝城小旅館白天
潘玉龍來到湯豆豆藏身的小旅館裡,在湯豆豆租住的那個角落的房間,他也沒有找到湯豆豆。那個房間的房門緊鎖,經向一個擦樓梯的阿姨打聽,才知道湯豆豆也已經走了。
渝城小旅館外白天
潘玉龍走出旅館外僻靜的小街,他臉上的神情有些茫然。
渝城李阿姨家白天
一隻中藥罐在小火爐上汩汩作響,潘玉龍坐在小火爐旁,聽著李阿姨的長吁短嘆。
五星大飯店第二十四集(7)
李阿姨:「一個是哥哥,一個是妹妹,都是連筋帶血的一家人,怎麼就非要打來打去的呢,他們這樣,讓他們的父親在地底下怎麼合得上眼啊。他們杜家那麼多錢,一人一半也花不完的,我搞不懂你們這輩年輕人都是怎麼想的……」
潘玉龍默默地聽著,插話問:「您知道湯豆豆去哪兒了嗎?」
李阿姨:「她回銀海去了,她在這兒住不慣,又和她哥哥合不來,所以就回去了。走以前還來看過我,我就說她,你哥哥再有什麼不是,也是你親哥哥呀,怎麼也不該上法院去告他呀,這讓外人聽了多笑話呀,你說是不是呀。」
潘玉龍:「哦……」
湯家小院晚上
院外響起一陣摩托車的轟鳴,緊接著阿鵬的腳步踏上了樓梯,一陣敲門聲響過之後,阿鵬自己走進了屋子。他進屋開燈,四周看看,屋裡無人,阿鵬叫著:「豆豆,豆豆……」但無人應聲。
阿鵬走出屋門,正要下樓,忽見潘玉龍的房門也和這邊一樣半虛半掩,於是他走了過去,站在門外又叫了一聲:「豆豆!」然後輕輕推門。
房門開啟,拉亮電燈,阿鵬看到湯豆豆靠在潘玉龍的床上,面色蒼白,雙目不睜。
銀海街衢晚上
阿鵬駕駛著摩托車在馬路上疾馳,湯豆豆無力地抱著阿鵬的腰部,臉頰靠在阿鵬的背上,勉強支撐著身體。
銀海醫院晚上
在銀海醫院的急診部裡,湯豆豆的鮮血被抽進一根針管;醫生翻看著湯豆豆的眼皮。
醫生在處方單上寫著藥名,同時對站在桌邊的阿鵬囑咐:「要讓她好好睡一覺,她可能有點炎症,先吃點藥,打一針,看看明天退不退燒。明天你們來看一下查血的結果,要是燒退了估計就沒什麼大問題了。」
阿鵬:「噢。」
湯家小院夜
阿鵬的摩托車駛進小巷,停在小院門口。他扶著湯豆豆下車,走進院內。
阿鵬:「我揹你上樓!」
湯豆豆沒讓阿鵬揹她,一步三搖地走上樓梯。阿鵬扶著她走到家門口,正要替她開門,不料湯豆豆卻自己搖搖晃晃地朝潘玉龍的小屋走去。
阿鵬跟過來,扶她進了小屋,把她扶到潘玉龍的床上。湯豆豆抱著潘玉龍的枕頭,無聲地哭了起來。
阿鵬不知發生了什麼,不知怎樣勸慰:「豆豆,你怎麼了?你想吃點什麼,我給你買去……」
湯豆豆慢慢止住了哭泣,她擦乾了淚水,從床上起來,擁抱了阿鵬。
這也許是湯豆豆第一次擁抱阿鵬,阿鵬慌得不知所措。他雙手緊張地抱住了湯豆豆的後背,他能感覺出湯豆豆的身體已極度虛弱。
湯豆豆輕聲地:「謝謝你阿鵬,你就像我的哥哥,就像我的親哥哥。我沒有親人了,你知道沒有親人的感覺嗎……」
阿鵬仔細思索著湯豆豆的泣訴,不知自己應該高興還是更加失落:「好……那你就把我當做你的哥哥吧,我當什麼由你決定。」
銀海醫院白天
阿鵬帶著湯豆豆來醫院複查。像親哥哥那樣對湯豆豆呵護有加。
阿鵬去藥房排隊取藥,醫生向湯豆豆說了查血的結果:「你的燒已經退了,發燒可能是因為疲勞,因為肌體炎症引起的,昨天開的消炎藥你再吃一天。」醫生一邊說一邊在處方單上寫著什麼,突然換了話題,抬頭又問:「你們家裡人有患肝炎的嗎?」
湯豆豆:「沒有,我家現在就我一個人。」
醫生:「你的父母或者爺爺奶奶,上一輩人,家族裡有沒有得過肝病的,有沒有這方面的家族病史?」
湯豆豆:「沒有啊,我媽去世比較早,我爸是脾有問題去世的,我爺爺奶奶我就不知道了,怎麼了?」
醫生:「查血的結果出來了,你肝有點問題。」
湯豆豆有點害怕:「肝有問題,要緊嗎?」
醫生:「目前還沒有太大危險,但肝炎這種病比較麻煩,不注意的話,也能轉成危險的病,所以……」
湯豆豆驚:「肝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