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目四顧,其它各處山洞洞壁上的石縫中,同樣衝出了無數的噬金鼠援軍。
此刻想要逃走已經來不及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到十秒,是跑出石縫向山洞外面逃竄,還是橫劍在身前,把向自己衝來的噬金鼠殺死?
只是稍微一想,李瀟就打消了第一個主意,看著面前血肉橫飛的石縫外戰場,李瀟相信自己只要敢出石縫,要不了十秒,他就會被激戰雙方的玄氣波及化作一堆碎肉。
至於橫劍阻攔石縫中的噬金鼠,那更是一個笑話,以他此刻恢復不到三成的實力,在無數的噬金鼠面前,同樣連十秒也堅持不了就會掛了,可是此刻出出不得,進進不得,該如何做呢,李瀟額頭開始不停地流汗。
急中生智,李瀟忽然想起一本書中描寫的關於噬金鼠的一個小故事,說的是某個在荒蠻大山中歷練的武者,有一次遇到了噬金鼠大舉出動,也是去追殺一些偷了鼠巢中寶貝的盜賊,他當時無路可逃之下,想起噬金鼠向來不會主動招惹與自己沒有仇恨的獸類和人類,於是就站在當地不動,果然這些噬金鼠都從他的身邊經過,沒有一個前去攻擊他,讓他躲過了一劫。
既然那個人能夠成功,自己若是這樣做的話……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噬金鼠浪潮,李瀟一咬牙,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一雙明眸則緊緊盯著飛馳而來的噬金鼠群……
十米,五米,三米,一米……
凝視著離自己很近很近的噬金鼠,李瀟長長出了一口濁氣,無力地低下了頭。
而無數的噬金鼠如劃破天空的閃電,從他的臉旁,耳朵邊,身上,手指處……飛快地掠過,朝著激戰的鬥場,瘋狂地撲擊過去,絲毫沒有理會躺在地上裝死的某人。
李瀟,他賭贏了,噬金鼠果然沒有傷害他,他安然無恙了,而且還可以繼續安安穩穩地看自己的精彩電影,欣賞一場吸天雙頭蟒與噬金鼠群激戰的現場表演。
隨著又一批噬金鼠的增援,原本有些落了下風的噬金鼠群立即扳回了劣勢,把剛剛還威風八面橫衝直撞的吸天雙頭蟒打的節節敗退。
無數的噬金鼠從密佈各處的山洞石縫中急箭一般撲出,如九天落雷,似天外隕石,織成一張龐大無比完全由噬金鼠組成的殺戮之網,層層疊疊地包圍了吸天雙頭蟒。
吸天雙頭蟒體表的鱗甲慢慢出現了血痕,然後流出了血,再然後,一塊塊的蛇肉也掉了下來。
吸天雙頭蟒體外的鱗甲雖然堅硬無比,趕得上百鍊精鋼,可是噬金鼠常年以各種礦物為食,一排大金牙咬金裂石,如同豆腐,也不是省油的燈。
一次咬不透,那就兩次,兩次還咬不透,那就三次,三次還不成,就四次,五次,六次……一直到千千萬萬次。
我們鼠多,而你吸天雙頭蟒只有一隻,就不信咬不死你。
抱著這樣的決心,一隻只噬金鼠悍不畏死,兇猛絕倫地衝向了陷入死亡地獄的吸天雙頭蟒。
吸天雙頭蟒也知道已經到了生死存亡決出勝負的關鍵時刻,再沒有留手地用出了所有實力,兩眼血紅,暴怒無比,向著四面八方吐出了大片大片的五彩毒氣和攜帶著寒氣的銀色玄氣之力。
大片的噬金鼠在五彩毒氣和銀色玄氣之力的夾攻下紛紛倒下,然後又有更多的噬金鼠尖叫著撲了過來。
亂石飛濺,地動山搖,李瀟再顧不得去看這場精彩絕倫的戰鬥,雙手抱頭,玄氣運足,苦苦抵擋著不經意間飛進來的石塊雜物。
卻不敢稍稍挪動一分,生怕招來了噬金鼠的注意,把自己也當做敵人攻擊過來。
正有些心驚膽顫地想著,一塊巨石擦著李瀟的頭髮飛了過去,只聽到身後傳來轟隆的炸響聲,李瀟感覺到身後有一片石壁粉碎了。
額頭上冷汗直冒,李瀟暗道一聲僥倖,若是被這塊巨石砸到了自己的頭上,以自己此刻的實力那裡阻擋的住,怕不立即就掛了,好險。
偷眼看了看身後,發現石縫深處已經沒有一隻噬金鼠了,李瀟擦了擦頭頂的灰燼,慢慢向後面蹭了過去,一直蹭到了石縫拐角處,確定外面的亂石再也打不到自己了,這才鬆了口氣,繼續欣賞打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