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最後答應他了?」「是啊,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老人終於答應收他為徒,但要求只有滿師之後,才能讓他看到那幅古畫。就這樣用了足足一年的時間,馬佐里尼終於如願以償。」
聽到這裡,春雨已經迫不及待了:「那幅古畫究竟是什麼樣子?地獄的第19層的秘密又是什麼?」「這個我沒有看到過,對我們來說依然是個謎。」「依然是個謎?」春雨失望地吐出了一口氣。但她又立刻想到了什麼,「那麼那個美麗的中國女子呢?她又是怎麼回事?」「那是馬佐里尼在山裡認識的一個採藥少女,也許是一段綠野仙蹤般的奇緣吧。馬佐里尼深深地愛上了這個山間少女,後來把她也一起帶到了上海。」
春雨咋了咋舌說:「那一定是段非常奇特美麗的愛情吧,足夠拍成一部好萊塢電影了。」
高玄終於長出了一口氣:「我所知道的就這些了。對了,你怎麼還不吃呢?」「我怎麼吃得下呢?」春雨又仔細想了想說,「奇怪,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情呢?」「這種事情難不倒我。我在歐洲畫畫的時候,認識了一個義大利畫家,我們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昨天晚上,我給他發了-,請他為我查一查馬佐里尼的資料,而他的老師就是專門研究義大利美術史的專家。今天下午,我收到了他回給我的-,剛才我說的那些事情,都是我朋友老師的研究成果。」「原來如此啊。」春雨終於長出了一口氣,在高玄的「監督」下,總算拿起筷子吃了一些菜。忽然,她神經質似地抬起了頭來,怔怔地說:「那個遺址現在還有嗎?」「你問這個幹什麼?好像還沒有被開發過吧,應該還儲存著原貌。」「那我們去那裡看一看吧?」
高玄顯然沒有想到她會提出這個想法:「你說什麼?」「你不是說,那個遺址裡有幅叫《十九層地獄圖》的古畫嗎?那幅古畫很可能隱藏著地獄的第19層的秘密。如果我們也能看到那幅古畫的話,最後那個謎不就能提前解開了嗎?」「天哪,這真是個瘋狂的念頭。」
春雨繼續說下去:「難道你要一直等到地獄遊戲的結局嗎?即便我們能活著到達‘地獄的第19層’,恐怕也無法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不如提前就知道答案,早一點從地獄中走出來。」
這時候,高玄已經低下頭想了好一會兒了,終於抬起頭來緩緩地回答:「好吧,我答應你———我們去尋找那個遺址,尋找那幅古畫,尋找地獄的第19層的秘密。」「太好了!」春雨掩飾不住心中的激動,「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明天早上八點,我在你宿舍樓下等你。我開車帶你去浙北天蒼山。」雖然心跳得厲害,但春雨還是控制住了自己:「那你認識路嗎?」「沒關係,我知道那條路。從上海過去並不遠,反正明天是週六。」
看起來高玄也確實下定了決心,他深呼吸了一口說,「今天晚上,我就去準備一下旅行的裝備。你就不用帶什麼東西了,一切都交給我好了,我在歐洲參加過自駕車野營的。」
春雨總算是吃下了一顆定心丸,她又多吃了幾口菜。畢竟明天要準備出遠門了,還有許多未知的艱險在等待著她呢。
從餐廳出來以後,高玄一直把她送到了女生宿舍樓下,那雙迷人的眼睛盯著她說:「春雨,既然我們都已經進入了地獄遊戲,或許正是我們前世註定的緣。現在你的事情也就是我的事情,請你一切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
也許這句話裡還有雙關語的成分吧,但春雨確實有些感動。她低著頭說:「高玄,那天在圖書館遇到了你,可能是我最大的幸運。」
說完這句話,她立刻跑進了宿舍樓,身後還傳來高玄的囑咐聲。
春雨沒有再回頭,她一路跑回了寢室裡,後背靠在門上,不住地深呼吸著。
窗外的風更大了,零度以下的氣溫讓房間裡冷得要命。她準備了一下明天出遠門的衣服和東西,便早早地鑽進了被窩。
子夜十二點,簡訊鈴聲突然響了起來。其實春雨一直都沒有睡著,就是在等待著地獄簡訊的造訪。
這條簡訊是這樣的———「你已進入地獄的第15層,你將選擇1:你最想去的一個地方;2:你最痛苦的回憶;3:你最想做的一件事。」
她真無法想像,自己已經進入「地獄的第15層」了,離那個致命的問題「地獄的第19層」一定也不遠了吧。可是越靠近那個秘密,她的心裡就越感到恐懼,好像離死亡也就越走近了一步。不,春雨不能等到那一天,她只能寄希望於提前破解,也許就是明天?
對,明天就要去那個地方了,去發現「地獄的第19層」的秘密。
春雨不假思索地選擇了「1:你最想去的一個地方」。
很快就收到了地獄的回覆———「你要去什麼地方?我會帶你去的。」
春雨深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按下了拇指———「天蒼山。馬佐里尼隱居過十年的遺蹟。那裡有一幅名叫《十九層地獄圖》的古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