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樓上樓下,眾人看了轟然叫好,有幾個浮浪子弟淫笑著討論得激烈。
「嘖嘖,好,這個好,看看人家那腰肢,真軟啊,再想想我家裡頭那個擀麵杖似的女人,在上頭的時候晃都不會晃,他奶奶的,讓人氣悶得緊。」
「張三哥,你就知足吧,好歹張夫人也是身段苗條,你沒看見我家的那口子,生養功夫倒是不賴,三年三個大胖小子,可是那一身肥膘肉,脫光了,生小孩不叫生小孩,那叫嚇人啊,沒得讓人不想回家。」
「王老弟,你就別埋怨了,怎麼著你家那個還能生養呢,我家的那個,床上功夫不怎麼樣,花樣不多生性木訥,足足兩年六個月了也沒懷上,還不讓納妾,我爹前天還用柺棍打我呢,說我怕老婆,這他孃的能怪我麼,見天都是那副死相,叫人提不起興致。」
「李大嘴,你得了吧,誰不知道你揹著你老婆在外頭養了三房小妾?這東京城裡,也就你老婆不知道罷了,聽說你的第三房,可是個極品尤物啊,嘖嘖。」
「你個球囊的混帳東西,啥叫極品尤物?金娘子才是極品尤物,你看看人家那小腰扭的,等得到了床上,保準把你下輩子的東西都吸出來,你還別不服氣,你想啊,能一回就叫你往死裡舒服的女人,人家也不屑用第二回,……」
林沖也在琢磨,這樣的一位佳人,要是放到了後世,估摸著女子體操全能冠軍單項冠軍能全部囊括了吧,什麼世界錦標賽,什麼奧運會,亞運會,這杯那杯的,還不都讓這個佳人給包攬了?
第一卷覺悟第三章-~黑炭男人~
正想著,伴隨著一陣呼呼拉拉木板破裂的聲音,大廳一側的牆壁被擊穿了,震天介的吼聲從破洞口處傳來,眾人轉身去看,那人已經進的廳來,卻是一個身材極高,塊頭極大,渾身黑如木炭,絕對的孔武有力的莽夫。
這人手裡拿著一個長柄鐵錘,看樣子約莫一個錘頭有八十多斤上下,打磨的鋥明哇亮,把手處,棒槌似的手指,蒲扇般大的手掌緊握,再往上看,粗壯的胳膊上肌肉虯結,果然是響噹噹一個好漢。
這漢子手裡的長柄鐵錘,傳說是西羌國元帥越吉的兵器,重幾達百斤,因為是長柄,所以打擊力比普通錘強的多,但使用者本身也要有相當的技巧和力量,使用時硬砸實架,其用法有涮、拽、掛、砸、架、雲、蓋等。有說三國時越吉曾用它殺得關興膽寒,並將其打落斷澗,但隨後就被關羽打跑。
那漢子不顧眾人的目光,操著半生不熟的官話,只是對著金熙姍大聲叫道:「公主,黑奴過來接你回去。」
高臺上的金熙姍乍見這人,驚喜之情溢於言表:「黑奴,你怎麼來了?」
黑奴三兩下就邁到了高臺之下,噗通一聲跪下,震得周圍的桌椅板凳乒乒乓乓的亂響,裂開一張大嘴,露出潔白的牙齒道:「公主,黑奴想你了,主子也想你了,公主跟我回去罷。」
直到這時,有鳳來儀樓一眾罩場子的武師才醒悟過來,一聽這個黑炭似的大塊頭要把臺柱子金熙姍給帶走,怎能答應,呼呼拉拉的圍上來二十多人,為首的武師嗖的一聲躥上高臺,看架勢,隱有大家風範,功夫不會低了。
那武師一抱拳:「敢問這位英雄何方高人,可是來有鳳來儀樓鬧事的?」
黑奴脖子一挺,脖筋憋起來老高,激動了老半天,才磕磕絆絆的回話:「黑奴不是英雄,黑奴是我家主子的奴才,我家公主的奴才,黑奴不是來鬧事的,黑奴要進來,門口把門的不讓,只好砸牆,黑奴只想帶公主回家。」
那武師嘿嘿一笑:「黑奴老兄,你家公主的來歷我倒也知道一些,高麗一個藩王的小女兒,不過呢,既然你家公主曾被我有鳳來儀樓鳳樓主搭救,並許下在有鳳來儀樓獻藝的諾言,如今你這麼硬生生的闖進來,就要帶金大家走,有點說不過去罷。」
金熙姍聽了那武師的言語,原本高興不已豔光四射的表情暗淡了下去,嘆了口氣說道:「黑奴,本宮知道你衷心,本宮也想念你的緊,可本宮既然立下諾言,自然不能輕易違背,你……回去吧。」
說完之後,金熙姍溫柔的看著黑奴,目光中充滿了不捨。
黑奴聽了哇哇大叫:「公主,黑奴不能丟下公主不顧,公主跟我回去了罷,天朝飯菜再好,也沒有咱家的泡菜好吃。」
那武師一皺眉頭:「兀那漢子,金大家已經表明態度,怎地還糾纏不休,莫不是看了金大家的顏面,就憑著你不請自入,毀壞樓宇,今兒個也讓你血濺五步!」
周圍的武師平時仗著背後權勢,蠻橫慣了的,除了過來花錢召妓的,尋常百姓路過門口都被呵斥,哪忍得下有人過來砸場子鬧事,那帶頭武師說完,一眾武師刷的一下抽出腰間佩刀,就等那帶頭的一聲令下,把這黑炭般的漢子亂刀分屍了事。
黑奴依舊直挺挺的跪著:「公主,這些人是不是欺負你了,逼迫你了,叫黑奴教訓他們,給你出氣。」
黑奴說罷,也不等金熙姍答話,站起身來把那長柄鐵錘攥緊了,使勁一輪,眾武師下意識舉刀招架,又那裡是對手,手中兵刃稀里嘩啦掉了一地,帶頭武師面上掛不住,已經憑空躍起,一個飛腳踹了過來,這時金熙姍的話音才傳來:「黑奴,莫要傷了別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