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給老子滾!」
「金娘子受驚了。」
他的官話,說的真好聽。
他的手,真好看。
他的臉,更好看,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溫暖的笑容。
他給我撫順頭髮的時候,他給我正頭巾的時候,我多想讓他一輩子都這樣對我。
……
可惜,儘管這次林沖沒要姑娘,也只與金熙珊調笑了一會兒,趁機摸了小鸝兒胸脯一把,在小鸝兒臉紅耳赤中,林沖哈哈大笑,轉入正廳跟三個花花大少拼酒,放翻對手之後,既走。
第一卷覺悟第六章-~八十萬禁軍教頭的虛銜~
東京汴梁當真是繁花似錦之地。
這一日,林沖穿著一襲新衣正走在青石鋪就的大道上,周圍商鋪林立,酒肆茶館傳來陣陣喧囂,偶有青樓女子放浪笑聲傳來,使人忍不住激動。此時距宋遼澶淵之盟已有百年光景,大宋朝元氣稍復,大街上人來人往,摩肩擦踵。
林沖停在一個叫做瑞合樓的茶館前,抬頭望了一眼頭上的金字牌匾,瑞和樓三個大字龍飛鳳舞,頗有幾分王字神韻。林沖走進茶館,寬敞的大廳內擠坐著百十號人,個個如痴如醉,一個說書先生坐北向南,於高臺之上,正說的精彩,塗抹亂飛。
林沖站著聽了一陣,於角落裡找位子坐下,早有眼尖小二端上瓜子果仁在一旁伺候,「爺又來了,今兒個喝酒還是喝茶?」林沖大大咧咧要了一壺茶水,隨手從錢袋裡掏出一把瑣碎銅錢打賞,那小二越發巴結,伺候得更見殷勤。
還是咱們大宋朝好啊,換成以前,嘿,評書只能電視上看了,哪能趕上現場直播啊。
林沖感嘆了一番,又啜了一口茶水,但聽那說書先生言道:「兩月前,風雲突變,一塊大石從天而降,砸塌了南宮門的閣樓,當今聖上萬福金安,所幸無事。只是那西郊城外的樹林子裡兩對男女四個大活人,正做那苟且之事,招式花樣百出,各種技巧匪夷所思不同凡響,不料卻被另一塊大石當場砸死,各位要問了,我為何知道?那是大石落下,附近有人跑去看了……」
哈哈,標準的黃段子加八卦啊,還是現場直播版的,贊!
林沖更加喜歡大宋朝起來。
聽了一陣,林沖付了茶資,又施施然走出,在瑞和樓對面那間留香院裡老鴇的迎迓下登上閣樓雅間,還是老規矩,乾鮮果品茶點,也不要伺候的女子,只聽大堂裡一個小女子吟唱,便是那天在岳廟外高衙內欺負到的美貌女子了,可惜那女子當時慌慌張張的,心裡頭害怕,根本沒看清楚林沖的模樣,林沖見對方沒認出來自己,很是無辜的大嘆還是不夠帥,沒能吸引到對方眼球。
那女子確有才情,一張琵琶撥動中,時而婉轉低吟,時而高亢激昂,精彩之至。
林沖聽到高興處,不禁撫掌微笑,擊節而贊,隨手從雅間內隔空扔出幾個銅錢,卻是不偏不倚,正中那小女子腳邊的花籃,聽曲兒當中,偶爾想起昨晚在京城最有名的有鳳來儀樓上與幾個紈絝子弟划拳拼酒的事兒,林沖就一陣好笑。
唯一讓林沖皺眉的是,這留香院的大廳裡有一個通向後院的門戶,偶爾會有幾個昨夜在此留宿的粗鄙漢子,衣衫不整的從後院出來,步履踉蹌不說,路過大廳的時候總要對這小女子說上幾句輕薄話,隨後才在衣衫更不整的賣笑又賣身的娼妓們的攙扶下,浪笑著走出留香院,往往在出門的時候,還順便摸上身邊的可人兒胸脯大腿幾把。
林沖低頭喃喃自語,看來是個男人都好色啊。
想起來自己前幾天整天介的有鳳來儀樓上廝混,還找了不少細腰豐乳肥臀的美女,林沖點點頭,「他奶奶的,既來之則安之,就這了,美女自然是多多益善的,大宋朝,我來啦!」
林沖盤恆許久,又聽了一陣小曲兒,正要下樓,卻聽到外面一陣聒噪聲,林沖從閣樓上探出身子往下看,一幫人正敲鑼打鼓的從遠處過來,仔細看這幫人的裝扮,竟然都是一身禁軍服飾,當先一人敲兩三下銅鑼,便張開血盆大口喊道:「經聖上金口應允,殿帥府高太尉整飭禁軍,特從民間甄選禁軍教頭,凡被選中者,每月俸祿10貫,各位英雄好漢凡有志者,可到開封府衙門拿籌……」
高太尉是誰?好熟悉的名號。
林沖揮了揮手,叫過來老鴇細問。
也虧得這老鴇土生土長了幾十年,對東京城裡的大小八卦門兒清,平日裡也好聽好說,街坊鄰居送了個外號,不怎麼雅,叫大嘴岔子,不過看起來人倒是還不錯。
高太尉是誰?高太尉是高俅,開封府土生土長的潑皮無賴破落戶,當年是大學士蘇軾的親隨,當今聖上龍潛做瑞王的時候憑藉著高超球技獲得寵信,在秦鳳路經略使劉仲武西征大軍中立下邊功,後又出使遼國,被超擢三衙管軍,直到現在的軍中最高的太尉之職,端的運氣極好,不說私下裡收受的賄賂和貪汙的錢財,只說這太尉職位,正出正入的年俸祿摺合後就是五千多兩白花花的銀子,換成銅錢堆起來,能壓得死山西騾子。何況高俅私設的殿帥府竟然被聖上預設,足見當今聖上對高俅的另眼相看。
林沖聽了「高太尉是高俅」「殿帥府」,又聽見外頭那個軍漢叫嚷「禁軍教頭」這幾個字,回想起前些天在岳廟逛的時候邊上的確有個大菜園子,而且也確實演繹了一齣阻礙那個大胖子調戲良家婦女的好戲,心念電轉之下,馬上明白乖乖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