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趙佶大感意外,照說蔡攸被貶之後這有鳳來儀樓應該已被捨棄,沒成想卻更勝往常。蔡攸送進宮內的歌妓確實水準一流,各種各樣的常見舞跳起來中規中矩,卻也從沒有什麼突破,只不過有時候穿的暴露一點勾引自己的情慾罷了。如今這樣的舞技卻匪夷所思,那要怎樣的智慧和造詣才能創出來?
鳳姑見趙佶果然意外,不禁暗暗佩服林沖的料事如神,依舊低著頭不說話。
「到底是誰?你悄聲說給我聽,我只是個茶商,不認識什麼高官顯貴,心中好奇而已,你說出來不打緊的。」趙佶臉上一臉的慈祥模樣。
「這……」鳳姑差點就要說出來了,可想到林沖交待的話,硬忍住不說。
趙佶見鳳姑欲言又止,老練的從身上摸出來一張一百兩面額的銀票,在鳳姑面前晃了晃,「你且說給我聽,不用說這人名諱,只說官位便罷。說了,這銀票就是你的了。」
鳳姑臉上一副貪財的模樣,看了看身後的幾位伴舞的,「爺,她們……」
趙佶一拍額頭,又從兜裡摸出四張銀票,連同剛才掏出的那張一股腦兒塞給鳳姑,「可以說了吧。」
鳳姑喜滋滋的扯開胸前的衣服,就當著趙佶的面把那銀票塞入貼身的小衣,趙佶看得真切,那傲人的雙乳雪白滑膩一片,卻偏生不能看到全景,有點兒心癢癢。
鳳姑邊整理衣服,邊心中讚歎,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就算是粉黛三千的官家也不能免俗,果然不錯。
「可以說了罷。」趙佶真的被鳳姑逗起來好奇心,他想知道這個叫自己行賄才能說出來的大官,到底有多大。
鳳姑帶著一陣如麝似蘭的香風靠近趙佶,故意把胸脯貼近趙佶的胳膊,「爺,奴見您英武不凡才說的,可不是稀罕那百十兩銀子,咱們現在的東家啊,是前任東家的老爺子,當朝太師……」
「什麼?」趙佶一愣,沒想到印象中一向老成持重的蔡京竟然有這一手,果然了得,簡直老而彌堅。
鳳姑在趙佶耳邊又說:「太師說他為人臣子的一心報效大宋,可聖上這幾日悶悶不樂,太師是看在眼裡,急在心裡。聖上不高興,便是整個大宋朝不高興,他老人家作為大宋朝的太師,更不高興。太師說了,他平日裡的耿直不曲不懂風月的性子便要放上一放,定要叫咱們聖上高興起來便罷,不過爺您可不要亂問,咱們太師韜光養晦,可是萬萬不會承認這件事兒的。爺,過兩天你便再來,我們還有不少段子沒學會,跟眼下這個比起來,嘖嘖,那幾段才叫好看的緊……」
皇帝也是人啊。趙佶一時間又感動又期待。這蔡京,果然沒叫朕失望,恩,這件差事辦的不錯。
趙佶揮退鳳姑,過了一會兒才朗聲說到:「請蔡老爺子進來。」
鳳姑出門的時候看了門口不明所以的蔡京一眼,微微一襝表示問好,兩個高手老太監瞥了一眼鳳姑,又看了看蔡京,臉上便一點表情都無。蔡京納悶的點了點頭,不知道這個不認識的女人為何獨獨給自己問好,等鳳姑走遠了,突聽雅間裡官家召見,趕忙推門進去拜倒:「臣蔡京,叩見聖上。」
「蔡京,你可知罪!」趙佶重重的一拍桌案,震得滿桌子的杯碟碗盞亂響。
第二卷奮起第五十六章-~竹槓好敲~
蔡京面兒上不動聲色,只暗自尋思怎麼官家看了一段舞,就來問我的罪?想起這有鳳來儀樓便是大兒子蔡攸曾經給官家訓練歌妓的地方,聯絡到剛剛那獻舞的女子莫名其妙的施禮,認定了其中定有陰謀,怕是有什麼宵小趁機陷害罷。這種事兒,哼,老夫見的多了。
不愧為老成謀國的相才,蔡京想定之後不慌不忙的叩首說話:「老臣魯鈍不知,懇請聖上明言。」
無論任何時候,只要領導問你是否知罪,你定要說不知,要不然你回答的罪孽跟領導掌握的不一樣,那可就傻眼了。
「蔡京,朕以國士待你,你卻來欺瞞於朕,還敢說不知?」趙佶口氣嚴厲起來,只可惜伏地拜倒的蔡京沒看到趙佶嘴角的一絲笑意兒。
欺君之罪可是非同小可,滅族殺頭想來不會,大宋朝不殺大臣嘛,不過貶官抄家的滋味也不怎麼好受,七十多歲的蔡京雖然不怕,卻也硬是額頭撞地,弄得嗵嗵作響動靜奇大,「老臣冤枉啊聖上,聖上明察。」
「好了好了,起來說話罷。」趙佶心說這老頭好生沒趣,一板一眼的,隨意的玩笑都恐懼不已,頓時也失了興致,「朕沒想問你的罪,朕只是想知道,你用了什麼法兒編出來的這段舞,聽說還有幾段更好的,可能說於朕知?」
蔡京更糊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