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怕收稅。」
一眾人等哄得一聲笑開了花,大傢伙總算出了一口惡氣,既然有帶頭的,其他的人便也不怕,不等那問話的官兵反應過來就一窩蜂的往城內衝,人流甚至把那幾個想要彈壓的官兵裹挾著走,進了城大夥兒一鬨而散,這幾個官兵再想找人收稅,又哪裡來的人影兒。
後世提及大宋朝宣和年間必言腐敗民不聊生,其實不然,大宋朝民間有錢人多了去,整個國民生產總值更是位列當時全球之冠,不看別處,就只這鉅野州治,大街上還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林沖等人轉了一大圈,總算花了二錢銀子找人帶了路,從一個穿的花枝招展的金齒百夷族小姑娘處買了整整兩大布袋菸草,耗銀二百兩。那小姑娘從來沒見過這麼豪氣的顧客,只是沒口子的稱謝,定要留下一個香囊,說是要林沖多多光顧,等到走的遠了王倫才色迷迷的湊上來,對林沖說:「這小娘皮看上賢弟了,咱們今兒個不用著急慌忙迴轉梁山,在這州里轉轉,也好順便探聽點訊息。我聽朱貴說過,這賣菸草的金齒百夷小娘皮再是風騷不過,卻是很有骨氣,一般人掏錢都不能打動芳心,但只要能看上你,便香囊相贈,錢財務一概不要。賢弟若是有興趣,我可幫你給那小姑娘說項。」兩個小嘍羅聽了在一旁淫笑不止。
我日,敢情這白衣秀士王倫還兼職拉皮條?
林沖看了王倫一眼沒說話。其實林寨主買了菸草之後就後悔了,多浪費啊,眼看著這王倫便也是大煙鬼一個,這菸草雖說是自己買來的,可如果自己抽了,能好意思不叫人家抽麼?畢竟自己在大宋朝的第一口煙是人家給的。
原本歡喜的心情因為這個顧慮,硬生生的被攪壞了,至於那所謂的金齒百夷族的小姑娘,看那服飾好像也就是雲南那邊的少數民族,但到底是苗族還是瑤族又或者其他什麼族,卻不清楚了。以前不怎麼知道,原本以為大宋朝還沒人學會吸食菸草呢,沒成想這菸草便早就在民間流行開了,看來這丟掉了這麼久的煙癮,總算又能撿回來了。至於王倫所說的那『說項』一事,好多天沒碰過女人的林沖原本也有點兒蠢蠢欲動,只是見那金齒百夷的小姑娘實在年少,根本就是一無知少女,怎麼都下不了手。
想到這裡,林沖其實還挺佩服自己的,同時又感慨人的心境受到環境的影響變化之大。原本在後世,林沖除了打架便是把妹,無奈後世流行奶油小生正太控,而奶油小生又實在太多,像他這樣相貌的男子都成了彪悍漢子,你要是溝女水平有限,除了那些個深閨怨婦,硬生生沒多少人喜歡,實在叫人鬱悶的緊。如今終於來到這大宋朝,法律不管了,女人不少了,民不告了官不究了,可又遇到了李師師。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小心肝兒有什麼魅力,硬是叫自己一顆心都系在她身上,對於陳保羅這樣的偶像級淫賊所做的事兒,也只能幻想一下,真的去實施行動,提不起來心思啊。
王倫見林沖好像對那菸草西施不怎麼感興趣,以為林沖喜歡熟女之類的技術性人才,隨口便說:「咱們也好久沒嘗女人的身子了,走,今兒個哥哥我請客,咱兄弟們逛窯子去。」兩個扛著菸草的嘍羅聽了瘋狂點頭,如餓了三天的小雞啄米一般。
林沖聽見王倫說逛窯子,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問王倫:「我見梁山上便都只是男人,為何一個女人都無,莫非都不需要麼?」
旁邊的嘍羅見林沖一直都比較隨和,插口回答:「林二爺有所不知,咱們山寨裡原本也有那麼幾個女人,都是從山下搶來的,只是弟兄們多,那女的身子又弱,經不起幾回就都死掉了,近日官府在山下收秋稅,到處都是官兵,大爺說了,咱們要避其鋒芒,就沒再動手去搶,但凡有不當值的兄弟們熬得受不了,便到附近的鎮子裡找窯子……」為了掩人耳目,下山的時候四人便商量好了,王倫是大爺,林沖便是那林二爺。
林二爺聽了這個點點頭,沒說話。因為有了上次的那個切人肉熬人油的事墊底,林沖在問之前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這群亡命之徒連人都敢剁成肉末,何況隨便搶來幾個女人發洩淫慾。後世裡施大爺寫書的時候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直把每個梁山好漢都寫成了變形金剛般,只是大腕喝酒大口吃肉補充能量,吃飽喝足了就是拎著刀子下山砍人,決然不提樑山好漢們的性慾問題,而大多數人都沉浸在黑社會的幻想中,這一點更是被完全忽略了,如今看來,這群所謂的好漢,搶人家老婆孩子的事兒沒少幹,奶奶的,老子怎麼跟這些江湖敗類呆一起了?
林沖在東京汴梁掌管驍騎大營的時候也曾瞭解過軍士們的需要問題。先賢有『食色性也』一說,就連孔聖人也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吃飯做愛這玩意兒天經地義,便任誰也不能歪曲事實說血氣方剛的小夥子不需要女人。自古至今歷代各朝都有隱性的軍妓制度,大宋朝也不例外,往往都是軍隊駐地周圍窯子遍地,但行軍的時候卻明令禁止隨軍軍妓,那便是預防男女之事沖淡了將兵的血性。
唉,不知道那三個女人上了梁山會怎樣……